【第31章 懦弱侄子的複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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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號，姓白。”
白行簡報了自己家的門牌號。
徐主任手指頭剛夾出一根煙，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麵前這個半大孩子，目光從上掃到下，眼裡的困惑漸漸變成了然。
“白仁禮家，你是白仁禮的兒子？”
“白行簡。”
少年報了自己的名字。
徐主任點了點頭，打火機湊到煙頭上，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
“你來談拆遷你大伯知道嗎？”
“不用他知道，我自己家的房子，我做主。”
徐主任聽了這話，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做主？”
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味道：“你今年多大？”
白行簡繼續扮演著前身的說話狀態，木訥，呆滯。
“十七。”
“十七？”
徐主任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
“你還沒滿十八歲，法律上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你說拆沒用，這個字你簽不了。”
徐主任在體製內混了這麼多年，知道什麼事能辦什麼事不能辦。
這種明顯違規的操作他可不敢輕易嘗試，
但白行簡的態度很堅決：“我不管那個，我來就是問能不能拆？”
徐主任把煙重新夾起來，揮了揮手不耐煩道：“你回去吧，這種事不是你一個孩子能處理的。”
白行簡看著他，沒再多說一句，轉身出了辦公室。
徐主任聽著門外的腳步聲下了樓，搖了搖頭，重新拿起剛才那份文件。
白行簡出了拆遷辦大門，外頭的太陽晃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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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蹲著賣舊貨的住戶們有的在打盹，有的在閒聊，知了叫得震天響。
他沒往回家的方向走，而是抬眼看向馬路對麵那兩台黃色的挖掘機。
挖掘機旁邊蹲著幾個戴安全帽的工人，正就著榨菜啃饅頭，地上放著幾個大號塑料水杯，茶水顏色濃得發黑。
中午日頭毒，他們躲在挖掘機的陰影裡乘涼，工裝背心被汗浸得貼在後背上。
白行簡穿過馬路，徑直走了過去。
一個年紀大些的工人抬頭看他，嘴裡還嚼著饅頭，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學生，這都是機器，離遠點別碰著腦袋。”
白行簡站定了，指了指馬路對麵棚戶區的方向。
“你們是負責拆遷的吧？我家協議簽好了，1-4號，直接拆吧。”
那工人聞言嚼饅頭的動作停了，跟旁邊幾個工友對視了一眼。
心想早晨的時候不還鬨騰的挺歡，說抗爭到底什麼的，怎麼這麼快就簽了？
不過工人向來是有活就乾，有人讓拆他們就去拆，反正出了事有個兒高的頂著。
年紀大的工人把剩下半個饅頭往塑料袋裡一塞，拍了拍手上的饅頭渣，從地上抄起安全帽扣在腦袋上。
“走，開工了。”
挖掘機發動的聲音又悶又響，柴油機的突突聲震得地麵都在抖。
黃色機身緩緩調了個頭，履帶碾過柏油路麵，在滾燙的馬路牙子上留下兩道深印，朝棚戶區的方向開了過去。
鏟鬥舉起來的時候，工人從駕駛室裡探出半個身子，扯著嗓子朝白行簡喊了一句：“哎，你家裡那些東西不拿出來啊？”
白行簡站在路邊，上衣被挖掘機的尾氣吹得微微抖動。
“不用了，都是舊東西，沒必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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