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懦弱侄子的複仇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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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電廠的領導來得很快，趙書記剛帶著白行簡參觀完廠子，回到廠辦老周這邊茶剛端上來，趙書記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說了聲：“好，我們這就下來”，合上蓋子站起身。
“機電廠的孫廠長到了，在門口等著呢，走吧。”
白行簡說了聲好跟著站起來。
趙書記又招呼了工會李主席和廠辦的兩個辦事員，一行人沿著廠區主乾道往大門走去。
廠門口，機電廠來了兩輛車，一輛黑色桑塔納，一輛灰白色的麵包車，停在迎賓鬆旁邊的空地上。
對方來了四五個人，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方臉男人，正是機電廠的孫廠長。
他身後跟著的是機電廠的人事科長和兩個辦公室科員，開車的司機在車裡沒下來。
見麵沒有劍拔弩張，趙書記和孫廠長是老相識了，平時開會培訓低頭不見抬頭見，用不著客套。
兩人握了握手，趙書記簡單介紹了一下身邊的幾個人，孫廠長也把自己的人挨個報了名字，然後趙書記往旁邊讓了一步，把白行簡讓到身前。
“這就是白仁禮的兒子，白行簡。”
孫廠長上下打量了一眼白行簡，目光在他襯衫肩頭那道扯破的口子和前臂上還沒消退的紅印子上停留了一下。
他沒多說什麼，隻問了一句：“撫恤金確定在白仁芳手裡？”
“確定。”白行簡答得乾脆。
孫廠長點了點頭，轉臉對自己的人說了一句“走吧”。
兩撥人馬各自上車。
白行簡發動他的捷達在前麵帶路，黑色桑塔納和灰白麵包車緊隨其後，幾輛車穿過了半個城區，拐進了白仁芳家所在的那片老式居民區。
幾位領導一下車頓時引起了小區裡不少人的注意，有的甚至直接打起了招呼。
沒辦法，這種老小區都是當年各個大型工廠集資蓋的，住的自然也都是廠裡的工人。
如今廠領導來了，甭管是不是情願，看見了都得出個聲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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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跟領導混得臉熟的湊上來想打聽什麼事，廠領導說的含糊其辭，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白行簡領著這一隊人上了樓，來到白仁芳家門前，道“就是這家”。
機電廠的領導給身後跟著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上去就敲門，也是心裡帶著火，砸門的動靜比白行簡都大。
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白仁芳兩口子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上午麻將社沒什麼事，白仁芳平時都是中午才出門，這個點正是一天裡最清閒的時候。
聽到比早晨那陣更響的敲門聲，白仁芳和郭燕紅對視一眼，兩人臉上幾乎同時泛起了怒意。
“肯定又是白行簡那個小雜種！”
郭燕紅把手裡的瓜子往茶幾上一摔，瓜子殼蹦得到處都是：“早晨沒鬨夠，這會又來，真當咱家是菜市場了？”
白仁芳把啤酒瓶往茶幾上重重一墩，嘴裡罵道：“這小兔崽子還沒完沒了了，看來不給他點教訓他是不知道馬王爺長幾隻眼！”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嘴裡也沒閒著，扯著嗓子朝門外吼：“別他媽敲了！跟報喪似的，你家死人了？”
門鎖哢嗒一響，防盜門被猛地拽開。
白仁芳張著嘴，準備劈頭蓋臉給門外的人來個下馬威。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門口那幾張臉上，話到嘴邊硬憋了回去，跟川劇變臉似得，臉上那股子狠戾的表情一秒內消失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擠滿了褶子的笑臉。
“呦！孫廠長，您怎麼來了？”白仁芳的聲音憑空高了半個調門。
他一邊說一邊把門大敞開，又往孫廠長身後掃了一眼，看到那幾個或陌生或眼熟的麵孔，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又硬擠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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