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雙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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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米修斯的資料庫裡存著大量雅典娜時代的遺留數據，羅行簡給他開了權限，所有跟量子計算機相關的文獻、圖紙、實驗記錄全部放開。
陳行簡每天泡在觀星台旁邊的資料室裡。
倒不是想自己造一台。
他是想知道這東西的原理是什麼，以及它有什麼缺點。
看了幾天後，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東西。
在一份九百多年前的舊實驗日誌裡，夾著一篇沒發表過的論文草稿。
作者署名模糊，但內容很具體，討論的是量子計算機在執行長時間同步運算時的退相乾問題。
論文裡提到一個現象。
當量子計算機與外部觀測係統進行同步觀測運算時，如果觀測方引入了超出其計算範圍的變量，整個運算就會出現不可控的退相乾，係統會卡在運算中途，無法完成也無法回退。
陳行簡把這篇論文反複看了幾遍，然後把小黑貓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小黑貓蹲在他肩膀上，長長的尾巴環繞在小爪子上，六隻耳朵抖了抖，碧綠色的眼睛看著他。
陳行簡盯著它看了一會兒，腦子裡那個模糊的念頭開始清晰起來。
如果雅典娜的弱點在量子層麵，而小黑貓的靈魂屬性，本身就是一個雅典娜無法理解和計算的變量。
那麼讓小黑貓去‘看’塞勒涅和阿爾忒彌斯的時候，會發生什麼？
陳行簡找到羅行簡的時候，他正站在觀星台的椅子旁邊，麵朝穹頂外麵那片星海發呆。
“我找到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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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行簡把那篇論文的要點跟他講了一遍。
羅行簡聽完，沒什麼特別的反應，語氣平平的：“退相乾理論上確實對量子計算機有影響，甚至能令其癱瘓。但那隻是理論條件下，需要有外部觀測的。”
“塞勒涅和阿爾忒彌斯之所以構建得如同星球一般，就是層層加護，徹底避免外部退相乾的影響。每一層防護都是獨立的，外部觀測要穿透所有層級才能觸及核心。理論上可行，實際上做不到。”
陳行簡沒急著反駁。
他偏了下頭，朝自己肩膀的方向使了個眼神。
小黑貓從他肩上跳下來，四爪落地，然後身形一抖，主動現了形。
羅行簡的目光落在操作台旁邊那隻黑貓身上，頓住了。
隨著小黑貓眨眼間消失又憑空出現，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他盯著小黑貓看了足足五六秒，眼珠子都沒轉一下。
那是他八百多年來第一次破功。
其實也可以理解。
任哪個生產孵化了上千萬人類克隆體的基因工程科學家，突然看見一隻靈體貓妖出現自己麵前，都得是這副表情。
如果世界上真有神鬼一說，那他羅行簡身上的罪，怕是要把十八層地獄都坐穿。
他嘴唇動了兩下，手指頭在操作台上無意識地摳了一把。
”薛定諤的貓？“
小黑貓聽不懂什麼是薛定諤，它甩了甩尾巴，跳下操作台，貼著地麵溜達了兩圈，又跳回陳行簡腳邊蹲著，碧綠色的眼睛半眯著，對羅行簡的失態毫不在意。
但陳行簡給他的震撼還沒完。
他抬起右手，隨手一揮。
旁邊那個負責端茶倒水的仿生人憑空消失了。
羅行簡的視線被那邊的動靜引過去，看見仿生人剛才站的位置空空蕩蕩，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然後陳行簡再一揮手，仿生人重新出現在操作台的另一頭。
那個仿生人端著茶盤，左右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在原地轉了一圈，似乎在重新確認自己的位置信息。
羅行簡的目光在仿生人和陳行簡之間來回彈了兩下，最後定在陳行簡臉上。
“你……你究竟是……”
他說話都磕巴了，嘴張著合不上，跟方才那副淡然的模樣判若兩人。
陳行簡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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