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職場百草枯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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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處有一家很小的打印社，店裡燈光昏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坐在電腦後麵，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李詩雅推門進去。
“老板，能印小卡片不？”
老頭把老花鏡摘下來，看了看她。
“什麼樣的？”
“就那種。”
李詩雅湊到櫃台前：“名片大小的，正麵印張照片和電話，背麵寫點服務內容。”
老頭沉默了兩秒，沒多問，點了點頭。
“行。照片帶了沒有？”
李詩雅從包裡掏出一個U盤，裡麵存著一張她提前從孫晴的空間裡扒下來的照片。
老頭接過U盤，插到電腦上，打開文件看了一眼。
他什麼都沒問，調出設計軟件，開始排版。
“印多少？”
“三百…不五百張。”
沒兩天卡片就做了出來。
李詩雅拿到那袋卡片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多，天色剛暗下來。
她站在打印社門口借著路燈翻了翻，銅版紙印的，正麵是孫晴那張海邊吊帶裙照片，P得還行，不仔細看跟真的似的，背麵“上門服務”四個字紅底白字，底下印著孫晴的手機號。
排版雖然粗糙，但該有的信息都有了。
她拎著袋子往家走，路上已經開始盤算怎麼發。
頭兩天她還算小心。
下班之後先回家換身衣服，套上一件灰撲撲的舊外套，戴個棒球帽，口罩拉到鼻梁上麵，看起來像個菜市場收攤的大媽。
然後拎著袋子出去，專挑那些小賓館下手，從門縫底下往裡塞，一層樓塞完換下一層，一棟樓塞完換下一棟。
動作不快，但勝在穩當，一晚上能塞出去幾十張。
發了兩個晚上之後，她發現乾這活的人還真不少。
有天晚上她在一家商務酒店走廊裡正彎著腰往門縫裡塞卡片，後麵電梯“叮”的一聲開了，走出來一個男的，手裡也拎著個袋子，一看就是同行。
那男的看了她一眼，沒吭聲，走到走廊另一頭，開始往另一側的門縫裡塞。
兩個人隔著一條走廊，各乾各的，互不打擾，配合得還挺默契。
李詩雅乾完這一層，在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那男的也走過來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那男的先開口了：“大姐，你這也是幫人發的？”
李詩雅口罩後麵的嘴撇了撇，懶得糾正他叫自己大姐，點了下頭。
“你這一天能發多少？”
“幾百張吧，看情況。”
李詩雅心裡算了算，自己每天下班發一兩個小時，才發幾十張，效率太低了。
她看了看那男的手裡那個袋子，鼓鼓囊囊的，明顯裝得比她多。
“你幫別人發，收多少錢？”
“看數量，幾百張的話，一張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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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詩雅想了想，從包裡掏出那袋卡片，衝那男的晃了晃：“我這有三百張，你幫我一起發了，價錢按你說的算，行不行？”
那男的伸手接過袋子，抽出一張卡片看了一眼。
他翻到背麵看了看那些字，又把正麵翻過來，盯著孫晴那張照片看了兩秒。
“這照片上的是本人嗎？”
李詩雅笑得眼睛眯起來，擺了擺手：“保證是本人，還是職場佳麗呢。”
那男的沒再多問，把卡片塞回袋子裡，往自己那個袋子裡一擱。
“行。三百張是吧，我給你發。先發後給錢都行，我乾這個多少年了，信譽保證，不糊弄你。”
李詩雅連連點頭，心裡覺得碰上了個實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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