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職場百草枯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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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警方領導接到騷擾電話是覺得被挑釁的話，葉成就是直接憤怒了。
他堂堂一個老總，在外麵正陪著客戶吃飯呢，包廂裡坐著一桌人，酒過三巡氣氛正好。
手機響了，他本來不想接，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以為是哪個經銷商換了號找他，就接了起來。
結果對麵直接來了句“是出台的嗎。”
葉成臉上的笑僵住了。
旁邊拿著酒杯正準備說點祝酒詞的朋友也愣了。
場麵那叫一個尷尬。
葉成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亂了封堵，壓著嗓子說了句“打錯了”，把電話掛了，自嘲一下開個玩笑，本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
可沒過五分鐘，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還是陌生號，直接按掉。
再響，再按。
一桌子客戶都看著他，有人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有人低頭假裝夾菜。
葉成臉上掛不住，乾脆把手機翻扣在桌上，可震動聲還是嗡嗡地響，一下一下的，像在他臉上扇巴掌。
那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客戶走的時候客氣話都說得很敷衍。
第二天一早，葉成直接去了區公安分局。
天成廣告在區裡算不大不小的企業，每年納稅不少，跟區裡各部門混得也熟。
他找到了分局的一個副局長，遞了根煙，把情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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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局長聽完，眉頭也皺起來了。
因為局裡幾個領導最近也在接這種電話，正煩著呢。
兩個案子一碰頭，當即決定並案偵查。
分局下了死命令，誰能把這案子破了，年底先進評優。
警方消息傳得很快，而且不光是警察知道了，連一些乾灰產的人也聽到了風聲。
那幾個替李詩雅發卡片的，本來還打算繼續接活兒，一聽這案子被分局掛了號，誰還敢冒頭？
有人當天就換了手機號，有人連租的房子都退了，生怕被順藤摸瓜找上門。
那個幫李詩雅發過一批貨的男的，直接把剩下的卡片全燒了，灰衝馬桶裡，一點痕跡沒留。
可古話說的沒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發卡片的人找不著，那就從卡片本身下功夫。
街區派出所有個剛考公上岸不到一年的民警，姓方。
他本科學的是印刷技術，在印刷廠乾過兩年才考的公務員。
所長讓他排查這案子的時候，他拿著那幾張繳獲的小卡片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然後從抽屜裡翻出個放大鏡，對著卡片上的墨跡和網點仔細觀摩起來。
第二天他開始走訪轄區內的打印社。
他去了之後不是問卡片是不是你們家做的，而是要幾份打印樣品。
這批卡片用的是一種特定克重的銅版紙，表麵塗層均勻，光澤度偏高，算是不錯的材質。
也是那老頭見李詩雅不懂行，給她用的這種，圖多賺她點錢。
跑了三天，小方把範圍縮小到了四家打印社。
又跑了兩天，排除掉三家，最後鎖定了那條巷子深處的小店。
那天下午，小方帶著兩個民警和兩個輔警，把那家打印社前後門都圍住了。
老頭正坐在櫃台後麵聽收音機，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看見進來的是穿製服的，手在膝蓋上搓了兩下。
“老板，我們是XX派出所的，有點事想跟你了解一下。”
小方把那張卡片放在櫃台上，推過去。
“這個東西，是不是從你這兒印的？”
老頭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褶子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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