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調整了一下坐姿。
傷口被牽扯了一下，她皺了皺眉。
接著就繼續說。
"在帝國的高階魔法師群體裡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聞，不是公開討論的那種。像是私底下、當了師父之後才會跟弟子提到的秘辛。"
薑晚安靜地聽著。
"大約在一千年前，帝國建立初期的時候，魔法師議會裡有一位九階的大魔法師。名字已經被歷史抹去了，隻知道他在當時是排名前三的頂尖強者。"
"他後來走偏了。"
"走偏？"
"他開始研究一些危險的東西，據說跟延壽和增幅實力有關。帝國的魔法師有天然的壽命上限，七階能活兩百年，八階三百年，九階五百年。可是這位大魔法師主張認為壽命上限有可能可以突破。"
"他做了大量的實驗。實驗的內容據傳涉及到了魔獸的生命本源，他試圖從魔獸身上提取某種'永生因子'，試圖通過融合人類和魔獸的生命本質來打破壽命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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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實驗最終失敗了。失敗的代價是他瘋了，精神變得極其不穩定。"
"魔法師議會決定把他驅逐出了核心圈子。然而一個九階的瘋子沒有人能真正鎮壓或消滅他，他太強了。"
"他離開之後消失了，可能進入民間藏了起來。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三公主的聲音低了一度。
"真正的問題在於他消失之後，帝國各地開始零星出現一些詭異的魔法實驗痕跡。地下實驗室、被剖解的高階魔獸屍體、失蹤的魔法師、來源不明的增壽藥劑……"
"這些事件的時間跨度跨越了上千年。每隔幾十年就會出現一批手法不同、地點不同，可核心技術路線一脈相承的全部指向'從魔獸身上提取永生因子'這個方向。"
"高階魔法師圈子裡的人開始懷疑，那個九階的瘋子實際上沒有死。他一直活著，在暗處建立了一個秘密的組織。收徒弟、做實驗、傳播他的理論。"
"這個傳聞有人叫它'黑魔法師陰謀論'，類似於民間的鬼故事。大部分人根本不信。"
"隻是它並非真的留在怪談層上。"
她看著薑晚。
"每隔幾年，就會有一批權貴被發現暗中試驗了一些來路不明的增壽方法。這些方法的技術來源追溯到最後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是那個一千年前消失的九階瘋子。"
"權貴追求長生，這不意外，人之常情如此。最讓我在意的是蘇元初提到的'四家協議'裡麵大概率有一條你沒有轉述。"
薑晚的眉頭微動。
"我已經把蘇元初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了。沒有遺漏。"
"不是你遺漏了。是蘇元初他自己有意沒說的那部分。"
三公主的目光變得極其銳利。
"四大家族為什麼要維護'控製型'馴獸體係？表麵上是為了商業利益，蘇家賣藥、裴家執法。可如果完全隻是為了錢就不至於做到'製造魔獸潮'這種程度。"
"除非控製型馴獸體係還有另一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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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四大家族並不願意公開的作用。"
薑晚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什麼作用？"
"我不確定。我個人懷疑'控製型'馴獸體係的某些技術，就跟那個九階瘋子的研究路線有關聯。"
"強製契約陣本質上是用魔力陣紋侵入魔獸的神經係統。這個過程中會從魔獸體內提取少量的生命本源作為契約的'錨點'。"
"通常這些被提取的生命本源會隨著契約解除而回歸原主。要是有人故意在提取過程中截留一部分呢？"
"這種辦法可以積少成多，用上千年時間、數以百萬計的契約簽訂去每次截留一點點的話……"
"累積起來的生命本源就足以做很多事。"
"比如延壽。"
薑晚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誠如三公主的猜測是對的的話，
那"控製型"馴獸體係不隻是商業工具。
它是一台橫跨千年的、隱秘的、從魔獸身上提取生命能量的巨型機器。
四大家族維護這台機器已經不隻是為了利益。
目的是逃避自身死亡的宿命。
或者說是希望滿足某個隱藏在更深處的勢力對長生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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