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神是醫仙（完）慶懷曜目光緊緊盯著清潼，生怕錯過她一絲一毫，眼下見她似是有些不耐，那好看極了的眉挑起的弧度也是無可挑剔的驚艷。
慶懷曜一下晃了神，這世間怎會有人，就連不耐也叫人移不開眼？
不，她是雲端之上的仙子，是來渡他的仙子！
慶懷曜連忙拉回神誌，想要說些什麼來挽回在她心裡的形象。
清潼淡淡開口道：“你尋我，為何？”
“清姑娘救了我和影一的性命，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清姑娘無論想要什麼，我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慶懷曜目光灼灼，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彷彿當下清潼就是說要他去摘那天上的日月，他也會拚盡全力為她摘來，供她歡心。
如果她能想要那個位置，他巴不得，慶懷曜心裡漸漸期待起來…
“我會離開。”
簡短平淡的話語，被風送到他耳邊，卻讓他感到一下進入寒冬臘月般，冰冷刺骨。
“不！”
“清姑娘，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這幾日發生的事，什麼下毒，什麼妖…但是子虛烏有，我從來沒有相信過，我今日也不是來問罪，我隻是想來見你…清姑娘，請，請你相信我…我沒有，我沒有…”
清潼的眼眸與他對視，慶懷曜支支吾吾著，彷彿急切想要跟她證明些什麼的模樣。
“我離開不是因為你。”
隻是想離開，所以便離開，從來不是因為誰。
慶懷曜身體晃了晃，扶住桌沿的手不禁收緊，胸膛劇烈起伏著，可心卻是一片蒼涼。
他讀懂了她的話語，她自始至終都是自由的。
想來，所以她來了，救了他，給了他新的生命，想走，所以她要離開了。
這次也一樣，他知道，他留不住…
這一瞬間，慶懷曜不禁疑惑，她的出現，到底是神明對他的獎勵，還是懲罰？
“清姑娘，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我什麼都能做，劈柴燒水…無論什麼，我都可以做的。”
無論哪裡，天涯也好海角也罷，他都隻想要跟在她身邊。
他好不容易見到她，真的不願意再次失去了。
誰能告訴他有什麼辦法，到底有什麼辦法，能留住她？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
慶懷曜眼底的光熄滅了，心裡空茫茫的，什麼也沒有，隻有悲涼。
嘴角努力地想要揚起，卻始終是苦澀，往日裡那些對他情有獨鐘的閨秀，原來她們在被他毫不留情拒絕時，她們的心情，他現在全都懂了。
慶懷曜退後一步，站立挺直，雙手交疊於身前，而後身體前傾，莊重地對著清瞳的方向，深深彎腰作揖。
“清姑娘，我知道我留不住你，如此，我便祝清姑娘往後事事順心，平安順遂。”
“如果，如果清姑娘有一日覺得累了，可以來尋我，我永遠會在這裡等你。”
半晌，慶懷曜慢慢直起身，身前空無一人，他重新在桌邊坐下，拿起桌上孤零零的茶水，入口冰涼。
**
從那日過後，宮裡再也沒有了清醫師。
冰冷的宮牆圍住了許多人，想要離開的走不了，隻能把自己一生都困死在四方天地裡，可外麵還有許許多多的人想要進而進不得。
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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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身影正隔著桌案對視著，一股看不見的硝煙瀰漫在周邊。
“不知李將軍深夜不得召見，就獨身來找朕，是有要事，還是有私事？”
見到桌案後年輕的帝王沉著的姿態，李澤煜不禁心裡也多了幾分敬意。
但他今日來此的目的，想到這，他收斂了心神說道：“陛下，不知清姑…清醫師現下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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