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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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筆，四個人同握，正在慢慢騰挪，最後落在“是”上。
背上爬上細密的恐懼。
眾人陷入短暫的靜默。
孫笑：“哎，不是你們誰在動吧？”
唐蜜眨著大眼，笑道：“是不是，我來測一測。”
她念著咒語：“前世前世，請說出我的一個秘密。”
孫笑插科打諢：“暑假去做了個鼻基底。”
他、唐蜜、祈荼一個學校的，“知根知底”。
唐笑打了下他，“問你了嗎？”
這時，筆又開始動了。
慢慢挪到一個“任”。
接著是個“兼”。
顧家道：“任主任？什麼啊？”
唐蜜臉刷地紅了，斜睨了眼任兼，以為搞鬼的人是任兼。
筆還在動，最後落在一個“奸”上。
孫笑笑道：“‘奸’什麼？強··奸啊！”
他話音剛落，窗戶猛地被摜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窗外的大槐樹碩大的樹冠一邊傾。
“怎麼這麼大風？”
唐蜜去關窗戶。
忽然，任兼驚叫了一聲。
眾人回頭。
筆斷了。
“怎麼說起風就起風了，蹲坑屁股都涼颼颼的。那筆仙真邪乎，嚇死我了。
都怪孫笑那死玩意兒，儘攛掇些壞事情…”
廁所，唐蜜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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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工宿舍是沒有廁所的，老師們和學生共用一個廁所。
任家村在大山裡，村裡人口本來就少，學校也很小，總共也就一百來個學生。
學校隻有一個大院，兩層小樓。
女廁在西北角，離祈荼、唐蜜的宿舍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在夜晚幾乎全黑的山村，半夜上廁所，是個重大挑戰。
唐蜜從旱廁站了起來，提起褲子。
“哎你不上啊？你也上一下，我給你打著燈。”
祈荼忙搖了搖頭：“我、我沒有感覺，一、一會兒吧。”
唐蜜：“現在不上一會兒又得出來，這鬼地方，都把我練成了一晚上上一次的‘忍者’”
兩人碎碎念出了廁所。
祈荼忽然說：“那、那個，我忽然想上了，你先回去吧。”
唐蜜：“我進去給你打燈。”
“不不不！”祈荼忙擺手，“你在我上不下。”
唐蜜一愣，好笑道：
“祈荼，你什麼毛病啊？以前在咱學校也不這樣啊，怎麼來了這裡，洗澡也自己、上廁所也自己？”
祈荼扭捏道：“我這不是害羞嘛…”
唐蜜：“行了行了，你去吧，我在外麵等著。”
祈荼進了廁所，鬆了口氣。
摸著黑踩在坑上，解開了褲子。
她垂眸看著自己那個“認識”了十六年，依然“陌生”的“夥計”，內心無限悲涼。
她哪敢在這種沒擋板的地方和唐蜜一起上廁所啊。
那她的秘密就暴露了。
她——
是個雙性人。
全身上下哪哪都是女人，卻長了個男人的…
更要命的是，她不是天生如此。
六歲那年，她在放學的路上撿了一隻五彩的小鳥。
那小鳥奄奄一息，她帶回家養了幾天。
某天早上，她醒來去看小鳥，發現小鳥快死了，眼睛都睜不開了，隻有胸膛微微伏動著。
她難過地把小鳥托在掌心，卻看見小鳥化成彩色的光，融進了她掌心。
那天之後，她連著燒了幾天。
某天上廁所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妹妹”縫合了，變成了小追追。
她嚇得大哭，爸爸媽媽帶她跑了好幾家醫院。
醫生說她是性發育異常，擁有女性和男性的性特征。
她很認真地向醫生解釋彩色小鳥的事，她說她被感染了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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