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舊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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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偉給她們換到了東北角的一間宿舍。
過了會兒，任兼拿著鑰匙來了。
推開門，一股塵封許久，老舊、潮濕的味道撲麵而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灰塵像飄浮在銀河裡的星點。
“這好久沒人住了嗎？”祈荼問。
任兼頓了頓，打開窗戶，聲音悶悶地說：“嗯，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這麼好的一間宿舍空著為什麼不給我們住啊！”唐蜜抱怨。
祈荼環視著屋子，窗戶采光很好，鐵架床靠在窗邊。
再過去是一個書架，擺著許多泛黃的書。
書架前麵是一張書桌。
她走過去，案上趴著一本書，拿了起來，是《震川先生集》。
前主人正看到了《項脊軒誌》那篇。
細細的鉛筆勾著“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旁邊批著一行：“十年生死兩茫茫。”
筆跡遒勁，頗有風骨。
好漂亮的字，祈荼不禁對這屋子的前主人心生好感。
隨手翻著，扉頁上，看到了行雲流水的三個字——
傅斯年。
傅斯年。
她輕輕念了一遍。
那頭，任兼吞吞吐吐的聲音傳來：
“這房子以前住過個…奇怪的人，大家覺得風水不好，就一直沒住進來。”
唐蜜：“奇怪，有多奇怪？兩個鼻子一隻眼？”
任兼遮遮掩掩：“不，不是，就是有些品行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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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鑰匙就給你們留下了，你們回去收拾收拾，今下午或者明早，我和孫笑他們幫你們搬。”
品行不端？
祈荼努了努嘴，看著“傅斯年”三個字。
人說字如其人，原來也不儘然啊。
唐蜜叫她回宿舍收拾，她放下書，緊隨而去。
一陣風從窗外灌進來，書頁亂飛，一張紙被翻了出來，隨風翻飛。
那是一封寫了一半的信。
依稀辨得上麵幾個字：
小霜…害怕…逃…回家……
把宿舍要搬的東西歸整了一個下午，唐蜜、祈荼累得灰頭土臉的。
吃完飯，坐在餐廳歇息。
食堂周大嬸端著碗麵來找他們嘮嗑，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搬去哪間屋。
“他們怎麼讓你們住那房子？怪惡心的！”
周大嬸聽到她倆搬去東北角那屋後，一臉憤憤。
祈荼、唐蜜相視一眼，祈荼：“那屋怎麼了？采光什麼的都蠻好的。”
周大嬸嘴一撇：“那屋風水不好，我過來時那屋已經沒人住了，我聽說，上個住的，也是個支教老師，不過…
是個強奸犯！把村裡七歲的娃娃…哎呦喂，殺千刀啊！”
“真的假的？！”唐蜜震驚道：“這麼惡心？！那強奸犯抓住了嗎？”
周大嬸哼了聲：“抓？我們這破地方的派出所能抓到個球。跑了！
跑了不說，那強奸犯家裡人來了幾次，非說任家村的人把人害了。
這麼掰扯了一段時間，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就了了。”
唐蜜和祈荼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惡心和唏噓。
周大嬸：“要我說啊，那強奸犯一定逃回他們本地了，他家裡人來呢，就是做個樣子，假裝人沒找到，讓警察別盯他們。”
周大嬸嘖嘖了兩聲：“真是不給他父母長臉，這種人死了要下地獄的，上刀山、下油鍋，永世不得超生！”
唐蜜啐了口：“真晦氣，那我們住哪去呀？”
祈荼一臉愁容，內心也被膈應壞了。
誰願意住一個強奸犯住過的屋子，可她們那宿舍水簾洞似的。
“那老師的照片我還見過呢，白白淨淨的，挺好看的，真不像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好像叫什麼傅…傅…”
祈荼：“傅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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