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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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霜：
展信佳，見字如晤。
上次和你說到，我想讓山村的孩子們通過語言感受世界。
語言是心靈的窗戶，我想為他們打開麵向更寬廣世界的窗戶，這就是我認為的教育的意義。
可是叫人難過的是，我發現我越來越不能適應這裡。
落後不僅伴隨著對新知的渴望。
也伴隨著原始的欲望和頑愚。
我有些疲憊，甚至害怕了。
我想回家了，小霜。
但我還在猶豫是不是先堅持完這學期。
我覺得我好像背叛了理想…
憑著支教的經曆，我申請了保研，已經通過了。
等著學期結束，我找校長蓋了章，就可以回去了。
想你，小霜。
我們的婚禮靠你一個人準備，真的很過意不去。
很快我就可以回去和你一起忙了，我…
這是封沒有寫完的信。
但從筆跡，祈荼認出了，這是傅斯年的信。
那樣漂亮的字，她沒有見過第二個人的。
顧家道說信是挪書架的時候，從書架底發現的。
唐蜜湊在祈荼身邊看完信，唏噓了聲：
“他有未婚妻啊，還被保研了，前途無量啊，怎麼乾出那種事？”
祈荼也鼓了鼓腮幫子，遺憾道：
“是啊，總覺得能寫出‘語言是心靈窗戶’這樣話的人，不會做出傷害小孩的事。
而且…在偏遠山區從事教育，好像是他的理想。”
祈荼看著那挺拔、勁瘦的字跡，忽然想起“李賢”。
這樣的字，這樣的理想，它的主人，好似應該像“李賢”那個樣子。
氣質清冽，疏離而有氣骨的長相。
顧家道嗤笑一聲：
“你們這小姑娘啊，到底涉世未深，男人呢，慣會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做起來事來，背著未婚妻搞強奸，可怕得很。”
正說著，孫笑進來了，拿著一盒巧克力說給祈荼。
顧家道意有所指：“哪像我們老孫，人前人後都是小舔狗，是不是老孫？”
孫笑紅著臉踹顧家道，眾人笑鬨了一通。
顧家道又說：
“你們說這傅斯年到底是逃回老家了，還是在這村子給人弄死了？”
四人麵麵相覷，唐蜜打了個冷顫：
“我希望他是前者，起碼活著，我不怕壞人，我怕鬼。”
顧家道“切”了聲：“女孩子就是膽小。我就什麼都不怕。
他要是鬼啊，我們家倆道士，叫他灰飛煙滅。
他要是逃犯，我要是遇到了，就跟警察叔叔舉報他。
把他化學閹割，為民除害！”
孫笑：“這麼正義？哥譚市就是你拯救的吧？”
眾人被逗樂了，一通亂笑。
忽然間，顧家道感到自己脖後一冷，一個激靈。
“吧嗒”，脖子上的老玉掛件掉地上碎了。
顧家道臉色登時就白了。
孫笑：“老、老顧，這玉是你二姨給你的護身符吧，不是說你二十三歲有一災，得護著…”
顧家道“呸呸呸”三聲，“我二姨那是想讓我給家裡賣法器的生意做宣傳，一小破玉而已，有啥。
我要發個朋友圈吐槽一下。”
說完，真對著碎玉拍起了照，眾人笑著罵他坑自家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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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道拍完照把玉包了起來，裝兜裡。
卻一個晚上都魂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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