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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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荼偷偷夾起腿，藏起某個不安分的…
“李、李老師，你來多久了？”她心虛地不敢看他眼睛。
“很久了。”他說。
應、應該沒聽到她說奇怪的夢話吧…
祈荼在心底祈禱著，偷偷瞥了眼“李老師”。
對方正含笑看著她。
為了掩飾尷尬，她找了個新話題：
“李老師是代語文的吧？來學校多久了？”
“很久了。”
很久？
不是新來的支教老師嗎？
難道是舊老師出去進修又回來？
“李老師以前就在這教書嗎？”祈荼問。
“李賢”笑了笑，沒有說話。
氣氛陷入尷尬又短暫的沉默。
祈荼不敢站起來，隻能拚命找話題。
“李、李老師你多大了呀？教書多久了？”
“23。”
“哦哦，我22，對了，我叫祈荼。”
“李賢”望著她，眸光深深：
“嗯，我知道。”
知道？
祈荼心底泛起異樣的小甜蜜，被關注了嗎？
“我是實習老師，我們總過來了四個，不過，還有兩個月就走了。好可惜哦，隻能和李老師做兩個月同事了。”祈荼說著。
“李賢”含笑看著她，眸光親切又認真。
祈荼羞澀地笑了下，又說：
“不過我還蠻期待回家的，我並不喜歡這裡。李老師你喜歡這裡嗎？”
“李賢”臉上的笑意消失了，浮現出短暫的悵惘，像是回憶什麼。
爾後，勾起唇角，說：“喜歡吧。”
可那笑意，或許是因為樹影的關係，看起來憂傷又譏諷。
祈荼努了努嘴，歎息道：
“這裡民風沒怎麼開化，蠻排外的，我太嬌氣了，還是喜歡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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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托著腮幫子犯愁：
“可是呢，大城市我也不怎麼喜歡教書，選師範專業，是因為媽媽喜歡。
唉，馬上畢業了，也不知道去乾個啥。
你呢，李老師，你喜歡教書嗎？”
“李賢”垂下眸子，良久，幽幽道：
“以前喜歡。
以前，覺得語言是心靈的窗戶，想為這些偏遠山區、沒有見過外麵世界的孩子，打開心靈的窗戶。後來…”
他的話戛然而止。
有那麼一瞬，祈荼好似從他臉上看到一抹怨毒的神色。
是…錯覺麼？
“李老師？”
她試圖詢問他是否還好，河那邊傳來唐蜜的叫聲：
“祈荼！回去了！”
祈荼轉應了兩句，再回頭，李賢不在了。
她怔怔看著，又是走這麼快？
唐蜜跑了過來，問她：“一個人跑這乾嘛呢？脫離大部隊！”
“我睡了會兒。”
“在這？你也不怕蟲子，快回去躺床上舒舒服服睡，我就不應該跟來釣魚，一上午屁也沒釣著，走，回去了！”
“可李、李老師…”
祈荼遲疑著，想找李賢一起回去。
唐蜜拉她：“走了走了，什麼李老師、王老師的？這邊除了咱四個傻蛋，連個鬼影都沒有！”
祈荼不見李賢，隻得跟唐蜜往回走。
忽然，她頓住腳步，猛地回頭，渾身寒毛倒豎。
語言是心靈的窗戶。
傅斯年的信上寫過一樣的話。
分明正午的陽光，她卻瞬間冷得像在冰窟。
鬼，不是不可以正午出現的嗎？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誰說鬼不會在正午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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