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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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又相跟著去餐廳。
太陽下山了 ，整個村莊陰森森的。
孫笑忽然說了句：“黃昏，與鬼交。”
祈荼轉頭：“你說什麼？”
孫笑搖了搖頭：“什麼什麼？我沒說話啊。”
祈荼以為自己聽錯了，繼續走。
隊伍裡的孫笑卻停下了，向左往大槐樹下走去。
等祈荼他們發現，他已經到了槐樹腳下，轉頭對著他們笑。
“孫笑，你乾什麼去？”唐蜜叫。
孫笑表情忽然消失，“咚”地一聲跳入河裡。
正是晚飯後散步的時間，路上人不少。
見孫笑跳河忙七手八腳下去撈人。
祈荼和唐蜜在岸上看著河裡乾著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孫笑身上，沒有發現不遠處。
顧家道跌倒在一個隻沒過腳踝的淺水坑。
身子在地麵上掙紮著，臉卻沒入淺水坑。
無論如何也抬不起頭來，好像脖子被人掐住似的。
折騰了半天，孫笑終於救了上來。
被河水凍得嘴唇發紫，臉色慘白，幽幽看了一眼眾人，暈了過去。
而顧家道，已經徹底僵直。
玉佩的小碎塊漂了起來。
學校的廣播按時放起了歌。
一個磁性好聽的男聲唱著：
“藍藍的天空銀河裡，有隻小白船。船上有棵桂花樹，白兔在遊玩。”
接著是清脆的童音合唱：
“船兒船兒看不見，船上也沒帆。晨星是燈塔，照啊照得亮。”
身邊的人在搶救顧家道，祈荼愣在原地，死死盯著廣播。
她再一次聽到了傅斯年。
她知道為什麼顧家道的死期是六點四十了。
學校的廣播，每天六點四十響起。
傅斯年欺騙了他們的眼睛，顧家道死在六點四十。
這個聲，是來河底，來自另一個世界，陰冷而傲慢的嘲笑。
顧家道的事太邪乎，一個成年男人，在腳踝高的淺水坑淹死。
村裡叫來了神婆任春華。
唐蜜等人說了前因後果，任春華說，除非燒掉傅斯年的屍體，否則阻止不了這鬼作祟。
祈荼猶豫再三，還是說：“傅斯年的屍體就在老槐樹下的河底，我在夢裡見過。”
傅斯年是受害者，可她不是施暴者，顧家道不是，任家村那些孩子也不是。
傅斯年的目的是要整個任家村死，要她死。
為了自己，她必須幫助任春華。
祈荼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任春華決定明天帶著幾個壯實後生下水去撈。
眾人各自回去休息。
晚上。
祈荼輾轉到很晚才迷迷糊糊睡著。
她反複想起透過穀倉縫隙看到的那個絕望眼神。
反複想起傅斯年說：“我死的時候也沒活夠。”
想起她遇見傅斯年的時候，那時她還不知道他是傅斯年。
她決定和任家村站在一邊，可不代表心底不會愧疚。
那麼美好的一個人，被殘忍戕害。太叫人痛心和惋惜。
何況…
在不知道傅斯年是鬼前，她曾對他有過朦朧愛慕。
如果說學長是她小心嗬護的一個夢。
那麼傅斯年，就是她懷裡的月亮。
她曾真實地擁抱美好而溫柔的他。
祈荼很難受。
睡夢中，她感到一股濕冷的寒意迫近。
脖子被一雙冰冷的手掐住，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無法呼吸。
“你背叛我。”
傅斯年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猛地睜開眼，看到他陰寒著臉死死盯著她。
慘白的臉上有幾處潰爛，脖子和肩膀上，白骨都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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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玉佩傷的麼？
祈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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