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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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蜜是給自己喘醒的。
急速喘息的聲音打在自己耳鼓膜上，她迷迷糊糊睜開眼。
眼前模糊一片，惡心想吐、頭痛欲裂。
又試了幾次，才看清自己身上的傅斯年。
又？！
他坐在自己腿上，攀著她的肩膀…
身上隻穿了件襯衣，潔白的大腿跪在桑塔納的黑皮椅上。
…
“死了？”
她大舌頭地問。
不然車禍了，怎麼還要供給？
傅斯年心情很好，勾起唇角：“活著。”
活著？
祈荼很務實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腳，動了動。
傅斯年看出她的意思，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放心，我是不會讓我的供給站死掉的。”
祈荼沒心思管他，費力地環視了下車裡，孫笑和唐蜜都不在，她嘶啞著聲音叫：
“唐蜜、孫笑…”
她覺得用力了，可發出時，跟蚊子哼似的。
傅斯年冷了臉，掐著她下巴，咬牙：“這種時候你竟然想別人？”
說罷，垂眸咬了下她的唇。
祈荼卻哭了，竭力道：
“你為什麼不能放過我們？”
傅斯年看她哭，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乾的？那女的被任兼搞大了肚子去打胎，又不是我搞大的。
那小子眼瞎，車開成那樣還敢開山路，也賴我？”
祈荼怒了，哭道：“不是你，唐蜜會被嚇到打胎？孫笑會大晚上開車？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害怕！我不要待在這裡！”
傅斯年垂眸看著祈荼，冷冽的眸子泛著憂傷。
他摟著她的脖子，臉埋在她頸窩，良久，哽咽了聲：
“不要，我不要一個人。我太孤獨了，不要留我一個人。”
他輕輕咬吻著她的脖子，耳背，鎖骨，一路向下。
後來，跪在她腳下…
祈荼震驚地看著他的動作，去推他的頭，卻因為太具衝擊力的體感，纖細的手指抓進他的黑發。
在神魂失控的刹那，她想到了一個詞：
取悅。
村長把顧二姨推出了家門，吼道：
“走走走，我沒有苦力貢獻給你去找鬼！
找找找，結果自己變成了鬼！”
顧二姨衝著牆內喊道：
“我一個人不能又壓陣又下水找人，你們幫我，不也是幫自己嗎？！”
“幫你？誰知道你哪來的跳大神的？
萬一也被那惡鬼攛掇，勾引我們下水去找死呢？！
滾蛋！沒有人幫你！”
末了，還啐了一句：“城裡人奸詐得很，沒一個好東西！”
顧二姨無奈，隻得自己在河邊開壇。
一通做法後，把掛著符紙的紅繩，一頭係在槐樹上，一頭係在自己腰上下了水。
她手中有龍虎山的鎮煞玉蟬，刻有太上消穢符。
隻需要找到傅斯年的屍體，把玉蟬放入屍體口中，傅斯年就會灰飛煙滅。
道姑向水底遊了幾尺，忽然，身子一空。
落入一個荒煙漫草的所在。
她拔出背上的劍，小心環視。
忽然，麵前閃現十幾個半截人。
那些人隻有上半身，沒下半身，兒童合唱團似地排成兩排。
全臉慘白，臉頰上卻兩坨鮮紅，個個穿著壽衣。
正是任家村死去的那些青壯漢。
小鬼們對著顧二姨笑嘻嘻唱著《小白船》，發出的也是童音。
“找死！”顧二姨大喝一聲，揮劍殺了過去。
“合唱團”消失，又閃現到背後。
顧二姨拿出朱砂符，往劍上一貼，手勢結印，再度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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