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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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荼驚恐起身，打開燈。
房間裡什麼也沒有。
可心卻猛烈地跳了起來，強烈地想向一個方向走。
她忽然想起傅斯年說的，因為那個孩子產生的對她的感應。
是不是傅斯年出事了？
她按住自己的心口，茫然地看著夜色。
倒頭蒙上被子：“他出事了關我們什麼事？最好死了，別來糾纏我！”
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這是那小鬼鳥的召喚！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她在腦子裡反複念著。
忽然，腦子裡閃過今早傅斯年在門口軟軟吻她一下的樣子。
“他曾經要殺你啊祈荼！”她怒道。
可又轉念想起他難過地問她：
“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心口微微發澀。
最後，重重歎了口氣，邊穿衣服邊自言自語：
“對這種鬼心軟，祈荼，你這輩子有了。”
祈荼偷偷摸摸出了家門，騎著小電驢，跟著感覺一路走。
晚上十二點多了，路上沒有多少人。
偏生這感覺是個大致方向，有時穿過漆黑的小巷，她心驚肉跳地一口氣加速通過。
就這麼轉悠了四十多分鐘。
她沒有找到傅斯年。
心裡已經打了退堂鼓。
也許是死鬼誘我去死呢？這大晚上的，出了事也沒人知道啊。
她後知後覺地想，停下電動，猶豫了片刻，往家的方向騎。
心裡罵自己沒腦子。
忽然，一聲哀哀的“媽媽”。
她刹住車，哪裡的聲音？
她盯著聲音的方向，隻能看見濱河路漆黑的河水。
心裡更加發毛了。
正要離開，忽然聽到傅斯年的聲音。
“好冷，好冷…”
祈荼停下電動車，順著聲音小心翼翼走去。
“傅斯年？”她叫他。
她停在了河邊，看著黑漆漆的河流。
在河裡麼？
她茫然四顧。
忽然，她聽見他叫她的名字，抬頭，在橋洞發現了他。
他蜷縮著，臉色慘白，幾乎透明。
她一驚，爬上橋洞，抱起他：
“傅斯年，你怎麼了？！”
他看見她，忽然哭了，撲在她懷裡：“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祈荼心口一窒，抱著他冰冷的身體，焦心道：
“你怎麼了？跑這裡來乾什麼？”
“是門神。”
祈荼：“誰？”
傅斯年蒼白著嘴唇，虛弱道：
“我附在別人身上買東西，被那家店的門神發現了，打了我。”
祈荼無語道：“你買什麼東西啊？紙錢？你告訴我我給你燒啊，自己跑出來乾什麼？”
傅斯年從自己兜裡拿出了蘋果16的盒子，小心翼翼遞給她，柔聲說：
“對不起，弄壞了你的手機。”
他紅了眼眶，怯生生地問：“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祈荼的心一抽。垂下眸子，回避著這個問題，轉移話題：
“我怎麼樣才能幫你？”
傅斯年看著她，淚模糊了眼睛。
他搖了搖頭，鬆開了祈荼，說：
“我是個惡鬼，仇報了，怨氣就散了，本該消散。可我不能…我還有執念…”
他眼巴巴看著祈荼，“我是因為你才沒有消散的。”
祈荼眸光閃了閃，心緒澎湃著，半晌找不到話。
“傅斯年，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傅斯年：“我喜歡——”
“我是人。”祈荼截斷他。
她不想聽到他後麵的話，她給不了答複。
“傅斯年，隻要你不妨礙我的生活，我可以幫你。但別的…我給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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