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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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兼,你知不知道唐蜜懷了你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她是因為打胎死的?
忽然丟下她自己跑了,你還是人嗎?!”
任兼被當街抓住後,把祈荼和林楓帶到了他的住處,一間租的即將拆遷的老居民樓。
麵對祈荼憤怒的質問,任兼抱頭哭道:
“我沒辦法啊,我沒辦法啊,那個惡鬼殺了我爸,我嚇壞了,就逃了出來。”
他隱藏了傅斯年放走他的原因,因為他並不打算履行還傅斯年清白的承諾。
他以為遠離任家村,傅斯年就無法傷害他。
祈荼:“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既然你可以逃出來,為什麼不帶著唐蜜一起?”
唐蜜說到底,不是傅斯年害死的。而是以為自己肚子裡懷了任家村的血脈,才冒然打胎。
可既傅斯年會放過任兼,更沒理由去殺唐蜜。
任兼含含糊糊半天,說:“大概…大概我逃得早…”
祈荼狐疑地看著他,她覺得任兼隱瞞了什麼。
任兼抓著頭發哭了半晌,忐忑地問:“我媽…我媽還好嗎?”
他出來後,連電話都不敢往家裡打,生怕被傅斯年發現。
祈荼想起任家村大火那天,在她門前經過的任兼媽,瘋瘋癲癲念叨著要放煙花。
那場大火怕是和任兼媽的煙花脫不了乾係。
人也怕是不在了。
她搖了搖頭,神情難過。想了想,說:
“傅斯年現在應該不在任家村了,你有時間可以回去看看。”
話音落,任兼忽然臉色驟變,盯著祈荼:
“他跟來了!他跟來了是不是?!”
說著驚恐地看著四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定跟來了,一定跟來了!昨天晚上他站在我床前他說——”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遮去他不想說的那個秘密。
祈荼眸子一亮:“你見到他了?!”
任兼蜷縮起來,搖著頭,神經質地咬指甲:
“沒有,沒有,這麼遠,他怎麼可能找到我,不會的,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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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荼再問,就問不出什麼,任兼沉浸在自己的恐懼裡,已經半點也看不出曾經文質彬彬的樣子。
祈荼來到樓下,林楓在那裡等著。
“聊什麼呢,這麼久?”林楓笑著問。
祈荼:“說任家村的一些事。”
林楓應了聲,“沒想到他之前是任家村的老師,看起來…有點神經兮兮的。”
祈荼歎了口氣:“他以前不這樣的…”
林楓蜷了蜷手指,忽然抓住祈荼的手,真誠地說:
“荼荼,我知道任家村的經曆對你來說很恐怖,如果你需要傾訴,我隨時都在,我希望…我希望你開心點。”
說完,林楓紅了臉。
祈荼感激地笑了笑,可心底卻冒出一個聲音。
學長牽我的手了,傅斯年看到會吃醋吧?
下意識抬頭看向二樓任兼的家。
忽然,她似乎看到傅斯年站在窗邊。
可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錯覺麼?
祈荼走了。
任兼獨自待在陰暗潮濕的房間。
狹窄的房子仿佛另一個世界,午後的陽光照不進來。
昏暗,沉甸甸地壓在他身上。
衛生間忽然傳來水聲。
在安靜的房間,格外刺耳。
他緊張兮兮地走到衛生間,洗手池的水龍頭開了。
擰住水龍頭。
忽然,花灑又開了。
瞬間,他頭皮發麻,驚恐地看著四周。
寂靜,寂靜。
鏡子裡隻有他自己。
他又去關花灑,忽然,花灑頭爆掉,水四處噴射,把他濕透了。
他驚叫著擰開關,開關卻失靈了。
“傅老師!傅老師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啊!”
一雙濕冷的手從背後捂住他的嘴和眼睛,那具冰冷的身體緊貼著他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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