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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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荼兀自氣了一晚上，連晚飯都沒吃。
哭著哭著，就那樣衣服也沒脫睡著了。
晚上，她口渴，迷迷糊糊醒來，要翻身時，卻感到腰上搭著條胳膊。
連身都沒轉，狠狠打在那胳膊上。
身後的人悶哼了聲，抱得更緊了。
“你給我滾！”她咬牙切齒。
“不要。”傅斯年趴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
祈荼想也沒想，一把抓起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上去。
傅斯年吭也不吭受著，貼她貼得更緊了。
祈荼出了氣，鬆了口，冷笑了聲：
“不走？好。”
她轉身，一把扯下他的褲子，掐著他的腰，膝蓋頂開他的腿。
傅斯年瞳孔一震，推她：“不要。”
“這麼久沒喂了，你不餓麼？”
傅斯年不敢看祈荼，抱住她，帶著哭腔：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
他一直都在這房子裡，隻是隱身了，今天她看到照片的刹那，他就知道完了。
祈荼一把推開他，恨道：
“對不起？你知不知道我小姨這二十年一直在等你？你一見我就跟我上床，你對得起我小姨嗎？你讓我怎麼麵對我小姨？
傅斯年你還是人嗎？你還有點人性道德嗎？哦不，你是鬼！我他爹的跟鬼談什麼人性道德！”
祈荼嘴跟鞭炮似地罵了一通。
傅斯年低著頭任她罵，肩膀微微顫抖。
祈荼罵累了，見他一句話也沒有，更恨了，指著窗外：
“你給我滾！老子不想看到你，以前的事咱一筆勾銷，以後你去哪、做什麼，都跟我沒關係，離我遠遠的！”
傅斯年猛地抬頭，滿臉是淚，猩紅著眼：“我不走！你在哪，我就在哪！”
祈荼氣得發抖，拿起枕頭砸他臉上，道：
“好，我現在去死！你也去死吧！”
說完，下床要走。
傅斯年從背後抱住她，哭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在等我！祈荼，我死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在河底被困了二十年！我不知道…”
祈荼頓住了，眼淚跟著淌。
她知道小姨等二十年，錯不在傅斯年，可她就難受，一肚子火沒處發。
傅斯年哀哀說著：“我死了啊，我就算知道又能怎麼樣？她有她的人生，我已經不能留在她身邊了。”
祈荼惱了，轉身怒道：
“你知道她有她的人生，知道不能纏在她身邊，那你天天纏我算怎麼回事？傅斯年，你當我是什麼？替代品，不，補給站！”
“不是的。”傅斯年仰頭哀哀看著她，抬起手想要抱她，被她打掉。
“不是什麼？！你在任家村要我上的時候不就是因為我像我小姨？哦，不是，你是因為我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
你還真是一雞多吃啊！你是不是覺得我特賤啊？被你追殺，完了你哭一哭，我就又要你了？
傅斯年，老子告訴你！現在老子不樂意上你了！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離我們家遠遠的！我小姨和我遇上你，倒了八輩子黴了！”
祈荼越說越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傅斯年抬手擦她的眼淚，又被她打開。
眼淚滴落，他哽咽著說：“以前是我壞，你怎麼懲罰我都沒關係，別不要我好不好？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不是你說的那樣的。我是因為你才留在陽間的。”
祈荼怒道：“你嘴裡還有句實話嗎？因為我留下？你上次在宿舍就說不喜歡我了，還變成光點消失，然後呢？你不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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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餓了要喂你！什麼不喜歡我了就要消失！全都是你的一麵之詞！
我看你純純就是玩我呢！借著什麼狗屁孩子的謊話一直吸我陽氣！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吸血鬼！”
祈荼狠狠發泄，口不擇言。
傅斯年仰頭看著她，無聲地掉著眼淚，眼裡的期待漸漸熄滅。
麵對這樣的指控，他心如刀割。
她心裡，是這樣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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