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劫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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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婚禮那天，祈荼一大早就起來跟前跟後。
小姨讓她做伴娘，給她挑了美美的伴娘服。
“今天就讓小林子瞧瞧，我們家荼荼穿上小紗裙多漂亮，勾得他早點把你娶回家。”
小姨邊上妝邊打趣她。
祈荼看著小姨輕快的神情，問：“小姨，你幸福嗎？”
小姨笑道：“幸福啊，管他以後呢，反正今天特幸福。”
祈荼也笑了，在心底輕輕說：傅斯年，你想問的問題，我幫你問了。
老馬四十來歲了，接親抱老婆的時候，高興得像個二十出頭的愣頭青。
老馬把新娘抱上車，伴娘伴郎們急匆匆上了後麵的車。
車隊向辦婚禮的酒店出發，祈荼興奮地向窗外看去。
在人群裡，她看到了傅斯年。
他站在梧桐樹下，靜靜看著婚車，容顏蒼白，神情悵惘而豔羨。
“師傅！麻煩停下車！”祈荼急道。
“落下東西了嗎？讓娘家一會兒送過來吧。”司機說。
“不！落下了一個很重要的人！”祈荼急道。
司機停了車，她衝向人群，卻再沒見傅斯年，好像剛才一眼是錯覺。
是錯覺麼？
是因為太想他了產生的錯覺麼？
祈荼的心揪著疼。
此刻，她才知道她有多想傅斯年。
今天是小姨的婚禮，她得笑著。
忍著淚上了車，頻頻後顧，她希望再見他一次。
認錯了麼…
第二天上手術台，祈荼一晚都沒睡。
“媽媽，我昨晚沒睡好，不如改天再做吧。”換上病服，祈荼忐忑地說。
祈媽說：“沒事兒，一會兒打了麻藥，兩眼一翻就是睡，等你醒來啊，就是正正常常的大姑娘了。”
“荼荼不怕，我和叔叔阿姨在外麵等著你。”林楓笑著給她打氣。
祈荼被推上手術台，耳邊是醫生護士手術前的談笑。
她很孤獨。
她在為著變成一個正常人努力，可是不知怎地，她很難過。
她…
很想傅斯年。
原來，傅斯年的出現，帶走了她畸變之後無可言說的孤寂。
等做完手術，是不是她不會再孤獨了？因為她正常了。
麻醉師給她掛上麻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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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輸液管裡的液體下行，她很害怕。
她忽然想到傅斯年坐在她胯上迷亂、喘息，叫她名字的樣子。
那是她看過的最美的風景。
小腹一緊。
醫生說：“這都要手術了，想啥呢？可不敢亂想啊，都充血了。”
祈荼臊得臉紅，那股沉重的自卑和異類感又侵襲而來。
自和傅斯年做過後，再沒感受過的。
祈荼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的身體，隻為傅斯年衝動過，卻從沒有對林楓…
她真的想用另一套器官嗎？
她掙紮著去拔輸液管，可手臂有千斤重，眼睛開始發花。
麻醉師急了：“哎！你乾嘛呀！”
“我、我還沒想好，我不想做了。”
祈荼急哭了：“我覺得我挺好的，我不想做了。”
麻醉師忙停了麻醉，和醫生麵麵相覷。
忽然麻醉瓶爆掉，醫生和護士驚叫出聲，下一秒，那叫聲阻滯在他們喉間，他們被定住了。
祈荼驚恐至極，費力地爬起來，看到了傅斯年。
傅斯年麵色陰寒，一步步走向她：
“不要了？要切了？”
“你回來了？”她顫聲問，眼眶澀得發疼。
傅斯年寒聲道：“既然不要了，那不如廢物利用。”
“傅…”
祈荼要說什麼，可麻藥勁上來，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傅斯年一把接住她抱在懷裡，垂眸看著她，眸光怨毒而痛苦，咬牙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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