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沒事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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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祈荼的視角。她兩位“便宜”雙親正死拉活拽地要把她脖子掛那上吊繩上。
她屁股賴地上,手打腳蹬,心中一邊愧疚:媽媽爸爸我不是打真的你們,一邊快被嚇尿了。
忽然,手裡不知怎地多出一把刀。
她就死命刺了過去,一刀不行,又來一刀…
傅斯年忍著痛鉗製住祈荼的雙手,掙紮間,她手腕上那帶串著他骨頭的紅繩落地。
他看了眼她,心底發暖,暗笑自己怎麼沒早看出來。
她的心早就在自己這了啊。
他放開她一隻手,俯身去撿她的紅繩。
祈荼換了隻手拿刀,刀沒入傅斯年眼睛。
他手裡拽著她的骨繩,看著她,眼睛裡,血如淚。
祈荼漸漸看清了眼前的人,痛哭著驚叫出聲:“傅斯年!怎麼是你?!”
原來她那麼多刀,落在她愛的人身上。
傅斯年抱住她,忍著劇痛把刀子從眼睛裡拔出來,輕聲說:
“寶寶不怕,我是鬼,沒事的,不疼的。”
傅斯年俯身要抱祈荼,可他身子太重了,他抱歉地說:
“寶寶,我現在抱不動你,我扶你起來。”
祈荼哭著點頭,她不敢碰傅斯年的眼睛,他渾身都是傷。
那麼可怖,又那麼可憐。
傅斯年扶著她起來,可她剛離開那蓮花塌,就被無數黑手拉了回去。
她驚恐地看著傅斯年:“怎麼了?我怎麼了?”
傅斯年臉色難看至極。
祈荼被困在這蓮花榻上,這麼強控製力的術法,除非是用她父母的血下的咒,也隻有用她父母的血解。
他撫著她的臉,柔聲說:
“寶寶不怕,這道術需要解藥,我現在去拿解藥。”
祈荼一把抓住傅斯年,哭道:“我害怕!傅斯年!”
這裡四處黑漆漆的,還有無數黑手困著她,誰知道還會有什麼冒出來。
傅斯年吻了吻她,神色痛苦。
祈荼明白,他分身乏術。她不能拖著他。
她哭著說:“傅斯年,你再親親我我就不怕了。”
傅斯年含著淚,深深吻上祈荼的唇,唇齒糾纏。
他們從沒像這一刻一樣,清晰地感到對方的愛意。
祈荼摟著傅斯年的脖子,哽咽道:“傅斯年,我答應你不害怕。但你也要答應我,要活著來見我。如果、如果…”
她咬了下唇,堅定地看著他:
“如果救不了我,你也不準犧牲自己。我不怕死,我怕死了見不到你。”
傅斯年震驚地看著她,眼泛淚光。
她親了親他,說:“傅斯年,對現在的我來說,死亡,是和你團聚。”
傅斯年緊緊摟住她,哽咽著“嗯”了聲。
他的新娘終於願意跟他歸家。
隻是,嘗夠了做鬼的艱難,他又怎麼忍心她陪他…
但他還是應了,讓她安心。
祈荼臉頰蹭著傅斯年的臉頰,說出重逢後最想說的話:
“傅斯年,你知道不知,看不見你的這幾個月,我想你快想瘋了。”
要是早一點發現自己愛他就好了,那他們就會有更多的好時光。
眼淚滴落,傅斯年幸福地笑著:
“嗯,我聽到了,聽到了,你愛我。”
傅斯年離開了,祈荼不斷向神明祈禱著要他平安。
她沒有看見,那些願力從她身上冒出,一波一波散向天際,就像信號波。
傅斯年來到祈家,四處都是符和陣法。
果不其然,這裡才是那道士的大本營。
他闖進屋子,踏進房門前分明是祈家的客廳,踏進去後,卻漆黑一片。
耳邊響起男人野獸般的喘息,穀子的味道湧進鼻腔。
熟悉而驚恐的記憶襲來,他本能地向前逃,下一秒,卻跪伏在地上——
噩夢重現。
死亡那晚,肮臟的記憶、肮臟的觸感包裹著他。
他知道這是那道士的把戲,卻無法掙脫,悲慟大哭。
荼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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