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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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荼沒想到世上真有黑白無常這號人物。
《西遊記》太寫實了。
她追到院中,一黑一白兩個戴高帽的家夥鎖鏈拽著傅斯年。
傅斯年瘋狂掙紮,白無常冷笑著用鎖鏈鞭打他。
黑無常則拿出鐵鑿子:
“小鬼頭,我二人在此執行陰司批文,叫你飛灰湮滅。”
說著,舉起鐵鑿子向傅斯年鑿來。
“不要!”祈荼撲在傅斯年身上護住傅斯年。
黑無常一頓,冷道:“凡人,這鑿子鑿你身上,你可是和這惡鬼一同飛灰湮滅了。”
祈爸祈媽急道:“荼荼,快回來呀!”
祈荼搖頭,護著傅斯年:“不可以,他是我的人,我得護著他!”
她抬頭,對黑無常道:
“你們陰司判決不公,他被任家村的人害死,報仇有什麼錯?!”
白無常道:“你有理和判官說去,別影響我哥倆執行公務。”
祈荼:“那你們留著他的命,帶我去和判官講!”
黑白無常相視一笑,白無常:“隻有死人才能見到判官,小姑娘,你要見判官,得先自殺。你願意?”
傅斯年捂住祈荼的耳朵,“別聽!這些陰差最喜歡勾魂,不要聽,荼荼。”
祈荼看著一身傷的傅斯年,心都要碎了。
她握住他的手,吻了吻,對白無常道:
“你們答應放過他,讓我們見到判官伸冤,我就死。”
“荼荼!”
傅斯年和祈爸祈媽一同喊出。
祈爸又急又氣:“荼荼,你快回來,傅斯年已經死了,你還活著,你不要被鬼迷惑了!”
淚滾了出來,祈荼對著祈爸搖頭:“可是爸爸,他不在了,我不活下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飛灰湮滅,就是有一絲希望,我也要試一下。”
祈媽哭道:“荼荼,你不要媽媽了嗎?沒了你,你叫媽媽怎麼活啊?”
祈荼哭著搖頭,可是她看著媽媽痛苦,再說不出要自儘的話。
說不出,不代表她不想。
她緊緊抱著傅斯年,好像抱著世上最好又最脆弱的珍寶。
傅斯年閉上眼,最後一次感受著懷裡的她,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淚眼模糊:
“荼荼,放開我吧,在消失之前能知道你也喜歡我,我沒有遺憾了。”
“你沒有我有!傅斯年,我要和你一輩子,死也要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自己是愛你的,你不在了,要我以後怎麼辦?我會想你的,我會想你想瘋的。”
傅斯年哽咽著:“忘了我…”
他話沒說完,那鎖鏈驟然一緊,把他拉出了祈荼的懷抱。
白無常:“莫拿這無聊戲碼浪費我兄弟倆時間。”
黑無常躍起,鐵鑿砸下。
第一鑿,鑿在傅斯年胸口處,傅斯年哀嚎,一聲未競,第二鑿又落在他喉嚨處,傅斯年已然神魂俱損,祈荼嘶喊著,卻被祈爸牢牢抱在懷裡。
第三鑿向傅斯年肚子砸去。
“我來解決了這鬼胎!”黑無常道。
忽然,傅斯年腹部躥起烈火,黑無常閃身躲過,冷笑:
“小玩意兒還有點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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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鑿繼續劈下,衝傅斯年腦門。
天空驟然雷電翻滾,一聲禽類的戾叫,一道閃電劈掉了黑無常的鐵鑿。
一隻鳳凰那般大的五彩鳥盤旋而來,直撲黑無常。
黑白無常化出長劍出擊,卻被那五彩鳥輕易打落在地,尖利的鳥爪一爪一個,把黑白無常按在地上摩擦,凶悍地嘯叫,露出尖銳的獠牙。
“鵸鵌鳥?!”祈荼驚道。
祈爸:“什、什麼玩意兒?”
祈荼喜道:“我親戚!爸!你看真的有五彩鳥!我不是畸變!我是被神奇的小鳥寄生了!”
說完,也不管祈爸祈媽驚掉下巴,撲向傅斯年,把沉重的鎖鏈拉開,抱起他難過地喚他名字。
傅斯年已經奄奄一息,眼神都無法聚焦,祈荼嚇壞了,卻不知道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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