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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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和他一樣,在雄性的世界是個討好者,是權貴階層的洗腳婢。
隻有在這夜裡,父親才像個男人一樣,對他的女人。
並且從兒子的注視裡,獲得一個雄性對另一個雄性的榮耀。
反正一個私生子,心理健康與否,無關緊要,隻要不惹麻煩。
“你別生你爸的氣,雖然你大了,但自家人,他就那點小嗜好,你要體諒。”
事後,林素素對肖蔭說。
肖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身白色的睡裙,像個被淩辱後的少女。
“快去把衣服換了,好好睡一覺,我給你爸熱點水。”林素素說。
“媽媽。”
昏暗裡,肖蔭叫了聲,清冷凜冽的男音。
林素素抬頭。
“你知道我那個時候在想什麼嗎?”肖蔭問她。
也不等她回答,自言自語:
“那個時候,我覺得,我是你。
我覺得…我好臟。”
那雙漂亮的眼睛,空洞、木然,無悲無喜,像玻璃屋裡那些失去生命的娃娃。
他媽媽收回目光,什麼也沒說走了,回避了他的痛苦,她無能為力。
一個小三,寄生在丈夫身上,她無能為力,所以選擇視而不見、假裝沒事。
肖蔭笑了下,幽靈一樣飄進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又一次,他打開錄音。
他有上百條錄音,從十幾歲就做了金磊的跟班,相似的錄音太多了。
戴上耳機,手撩起裙子…
嘈雜的嬉笑、咒罵響起…
他回到那個時空。
在一聲聲“爛貨”、“窩囊廢”、“騷貨”的辱罵裡,呼吸越來越重。
猛地,哭泣似地哽咽了一聲,眼角溢出生理性淚水。
手臂擋在眼睛上,他笑了下:
“肖蔭,你真是個爛貨。”
周三是心理治療。
肖廣業覺得他殺人是心理出了問題,叫助理給他約了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說話溫溫柔柔,臉上一直掛著笑,好像對這個世界隻有善意。
兩個小時的心理治療,她說了兩個小時,試圖引起肖蔭的傾訴欲。
肖蔭很想笑。
“你不累嗎?醫生?”他問。
醫生溫和地說:“我希望可以幫你分擔你的煩惱。”
煩惱?
肖蔭想了想,勾唇看著醫生:
“我倒是有一個。我隻會對著踐踏我、辱罵的我高,你覺得我有病嗎?”
醫生臉上閃過錯愕,但很快換上職業的微笑:
“你喜歡那些人嗎?還隻是生理反應?”
肖蔭靠在椅背上,伸長腿,看著虛空,淒楚而茫然地笑了下:
“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想做愛算不算喜歡?”
醫生斂眸思忖了片刻,謹慎地說:
“性,不僅僅可以表達愛,也會用來表達暴力,在動物界,一個雄性會對另一個雄性通過性表達霸淩。
也就是說…仇恨也是一樣。
你可能…是恨他們。
或許,對於仇恨,我們可以試著找到更恰當的方式表達。”
肖蔭失神著,忽然問了句:
“那為什麼喜歡的東西要殺掉呢?”
美麗的眸子懵懂而茫然,像小獸的眼睛。
醫生抿了抿唇,顫聲問:“殺掉嗎?”
作為醫生,她了解她麵對的是一個剛從法庭脫罪的罪犯。
她遲疑著問:“你喜歡的…是女性麼?對她們有過生理或心理上的喜歡麼?”
肖蔭看著她,懵懵地輕眨著眼睛:
“什麼是喜歡?做愛嗎?”他譏諷地笑了:“像我爸做我媽一樣嗎?”
治療結束,顧麗撥打了肖廣業的電話,是肖廣業的助理接的。
“你好,我是您聯係的肖蔭的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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