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玫瑰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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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哲那幾句話落下來，像一道悶雷砸在直播間裡，彈幕區一瞬間竟安靜了幾秒。
沒人預料到他會這樣說，更沒人想到他會在這樣的當口，搬出這樣沉甸甸的話來。
眾人還沒回過神，薑哲卻已經起身走了出去。
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把吉他。
這陣子被周哥按著頭苦練了兩個多月，基礎的彈奏他已經摸得差不多了，撥幾個簡單的和弦不成問題。
他這個舉動自然被所有觀眾看在眼裡，彈幕區立刻又開始滾起來——這是要唱歌？
猜測歸猜測，沒人出聲阻止。
林予歌掃了一眼薑哲手裡的吉他，眼裡的期待幾乎藏不住。
他有種預感，薑哲又要拿出上一次《踩著三輪車賣菜的老阿伯》那樣的東西來了。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薑哲身上，他無聲地從旁邊取來智能效果器音箱，連上了自己的手機，隨時準備接上伴奏。
這邊薑哲已經在鏡頭前坐了下來，吉他擱在膝上，調整了一下話筒的角度，抬眼望向屏幕。
“張烈，謝謝你喜歡《初見》。”
他的語氣比方才和緩了許多，“既然這樣，你也算是我們的粉絲了。那我唱首歌給你聽吧，不過是我新作的，還不完整，你多多包涵。
反正……你也不差這點時間，不如聽聽看，怎麼樣？”
薑哲看著鏡頭，仿佛通過鏡頭看向那頭的人，然後笑了，
笑容很輕，卻格外篤定。
“我當你答應了。”
他低下頭，指尖搭上琴弦。
“這首歌的名字叫——《玫瑰少年》。”
薑哲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腦子裡那些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來的旋律和詞句在胸腔裡翻湧。
手指輕撥，吉他聲便淌了出來。
“誰把誰的靈魂，裝進誰的身體。
誰把誰的身體，變成囹圄囚禁自己。
亂世總是最不缺耳語，哪種美麗會換來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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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並沒有罪，有罪是這世界。
生而為人無罪，你不需要抱歉。”
他的嗓音不算多華麗，可那幾句詞咬得極穩，每一個字都像是掂過了重量才放下去的。
中間有一段他記不太清楚了，詞句斷在喉嚨口，撿不回來，隻好用輕輕的哼唱帶過去，可那哼唱反而讓歌裡多了一層透明的脆弱，像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自言自語。
而就在那段空白裡，林予歌適時地切入了。
他手裡的調音器推上去，鼓點和鋼琴底聲一起墊了進來，把整首歌的層次一下子撐開了。
兩人沒有提前排練過，甚至連眼神都沒交換一個，可那配合竟像合過百遍一樣嚴絲合縫。
薑哲的聲音重新落下來，比方才更清晰了幾分。
“哪朵玫瑰沒有荊棘，最好的報複是美麗，最美的盛開是反擊。
別讓誰去改變了你，你是你或是妳都行，會有人全心地愛你。”
直播間安安靜靜的。
彈幕沒再瘋狂滾動，隻有零星的幾條飄過，可所有人都盯著屏幕裡那個抱著吉他的年輕人。
他的頭發有點亂，坐姿也算不上端正，可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在發光——一種很安靜、很溫柔的光，像是走夜路的人手裡忽然亮起的一盞燈。
儘管曲子斷斷續續，有詞沒詞，旋律時有空缺，可沒有一個人嘲笑。
因為那是最動聽的音樂。
當然，薑哲在唱歌的時候，其他人也沒閒著。
事實上，從張烈那條留言出現在屏幕上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就已經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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