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夫唱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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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珍上過幾年私塾,當然知道上大學的重要性。大兒子和二兒子沒趕上好時候,又是個粗人,不是讀書的料,唯有小兒子,天資聰穎,不上大學實在可惜了。
她正色說,“天霖,既然雪兒支持你,你為什麼要放棄?”
蕭天霖說得十分平靜,“娘,我已經想過了,我是男人,家裡的擔子,不能再讓雪兒一個人吃苦了。”
李淑珍十分氣惱,“誰說過讓雪兒一個人承擔了,你大哥二哥不都在這裡嗎?你是我們蕭家的希望,隻要你能考上大學,我們全家人都會支持你的。”
也就是說,為了自已一個人的前途,把全家人都拖下水。這樣的事情,蕭天霖能做嗎?
他不敢忤逆母親,想了想說,“這樣吧娘,我答應你參加明年的高考。我可以用晚上的時間複習,白天照常出工。”
李淑珍心疼地說,“白天出工,晚上複習,就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呢,不行,這事我不能同意。”
蕭天霖隻得退而求其次,“不出工也行,那我就上山打獵,下河抓魚,閒的時候我就溫書,這總行了吧。”
李淑珍想了想,“行,先這樣吧。”
說完了兒子的事,李淑珍轉身對李秀梅說,“明天山大爺家娶媳婦,你把黃豆泡上,磨一方豆腐,到時候給人送去。”
回到屋裡,周雪兒見蕭天霖坐著發呆,忙把課本遞到他麵前,“娘讓我好好監督你複習,不許你偷懶呢。”
燈光下的周雪兒眼波流轉,十分嫵媚,蕭天霖早看得癡了,一把抱住了她。
“有你這麼一個監工,我能偷懶嗎?不過,光我一個人看書也沒氣氛,不如你跟我一起學習吧。”
周雪兒吃了一驚,“你開什麼玩笑,我隻上過小學三年級,你書上那些東西,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書,我哪兒看得懂。”
這一下輪到蕭天霖吃驚了,“什麼,你隻上過小學三年級,可我總覺得,你懂得挺多的。”
周雪兒被蕭天霖抱著,掙脫不得,紅著臉說,“我倒是想上,可我娘不許啊。她說女孩子能認得自己名字就可以了,不用上那麼多學。我的班主任老師到家裡跑了多少趟也沒用,我娘咬緊了牙不鬆口,誰也拿她沒辦法。”
蕭天霖惋惜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我教你讀書吧。我高中畢業,當你的老師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可太好了!”周雪兒做夢都想讀書,她經常悄悄來到學校門口,看著坐在教室裡上學的孩子,羨慕得不得了。
蕭天霖含笑寫出“我愛你!”三個字,低聲說,“這三個字,你認識嗎?”
周雪兒羞得低下了頭,小聲說,“不認識!”
蕭天霖見了周雪兒嬌羞的模樣,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扔下鋼筆,涎著臉說,“既然不認識,你的臉怎麼紅了?”
周雪兒摸了一下滾燙的臉頰,羞赧地說,“我的臉紅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蕭天霖想讓周雪兒看看自已臉紅的模樣,但他很快就放棄了。因為,家裡實在連一塊小鏡子都沒有。
他心中一凜,立即回到現實中來。
“雪兒,我向你發誓,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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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兒用手捂住他的嘴,“天霖哥,你不用發誓,我相信你。你教我讀書吧,我願意跟你學。”
蕭天霖很快就驚訝地發現,周雪兒幾乎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任何字,隻要看一眼,講過一遍,她就能準確地寫出來,讀音和意思絕不會弄錯。
他心裡十分感慨,這是個被周家耽誤了的女孩子,若是生在條件好的家庭,幾乎是個天才呢,嫁給他這麼一個窮小子,真是明珠暗投了。
這一夜,夫妻倆一個教得儘心,一個學得努力,直到深夜才睡。
第二天,兩人竟都睡過了頭,直到李淑珍來敲門,兩人才紅著臉走出來。
周雪兒小聲囁嚅著說,“娘,對不起,昨天夜裡睡得有點晚,早上不小心竟睡過了頭……”
周雪兒嫁過來還不到兩個月,跟兒子還算是新婚呢,偶然睡過了頭算什麼,李淑珍一點也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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