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
陳長安身披黑色鬥篷，穿街走巷，最後在那家棺材鋪的門前停下腳步。
“活人收不收？”
“進來吧。”
聽到暗語，守在門後的獨眼老者打開門闆，慢悠悠地領著他走向鋪內深處。
“老人家，你每天都守在這？”
陳長安目光掃過周圍陰森的環境，隨口問道。
“嗯，閑著也是閑著，習慣了。”
獨眼老者聲音沙啞，頭也不回地笑了笑：“小夥子，你可是許久沒來黑市了。”
陳長安聞言，麵露疑惑，“你認得我？”
來黑市的人，大多都是戴著麵具，不以真麵目示人。
像他這樣神秘裝扮的也不在少數，更何況時隔那麼多久，按理說不該認出自己才對。
“老朽雖瞎了一隻眼，可鼻子還算靈光，記得你身上的氣味。”
獨眼老者鼻尖微動，緩緩道：“距離上次，你應該有八天沒來黑市了，對吧？”
氣味？
這老頭屬狗的嗎？！
陳長安看著眼前那道佝僂的背影，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在武修界，即便易容術再精妙，或是把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但一個人身上的氣味，終究是騙不了人。”
獨眼老者腳步未停，自言自語地低聲道。
聽到這話，陳長安心中一沉，猶如醍醐灌頂般被瞬間點醒。
一直以來，他不是用易容術，就是用衣袍和麵具遮掩自身。
可終歸遺漏了一樣，那便是自己的氣味。
倘若日後遇到像獨眼老者這般嗅覺靈敏之人，遲早會被看穿！
“請問有什麼方法隱匿自身氣味？”
陳長安拱手抱拳，態度誠懇：“還望前輩指教。”
“指教談不上，隻是好心提醒你一句。”
獨眼老者搖了搖頭，微笑道：“你若真想學，等會進入黑市，可到南區最裡麵那個角落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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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是個瘸腿老頭，找他買一門叫《隱氣訣》的斂息功法。”
說著，他伸出枯瘦的手掌，按在牆壁的棺材闆上，打開了黑市入口。
“多謝。”
陳長安點了點頭，徑直走進幽深的甬道之中。
儘管覺得這老頭有點像托，但他確實需要這種斂息功法，還是有必要買來修鍊一下為好。
……
甬道盡頭，地下黑市依舊熱鬧非凡。
一眼望去，交易區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子。
陳長安目不斜視，徑直朝黑市南區深處走去。
隻見最裡麵的角落位置，果然有一個破敗的攤位，上麵零零散散擺著幾本殘舊書冊和幾枚功法玉簡。
攤主是個灰袍老頭，左腿斷了半截，正倚著牆打盹。
陳長安走上前，打量了一眼攤上的東西，開門見山道：“前輩，我想買《隱氣訣》。”
聽到動靜，瘸腿老頭猛然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陳長安，心中暗喜：
獨眼那老傢夥果然靠譜，時隔半月，終於忽悠來了一隻肥羊。
“兩百下品靈石，不二價。”
瘸腿老頭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黃牙。
聽到價格，陳長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兩百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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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不清楚這種功法的市麵價，但也不至於這麼離譜。
一個獨眼的托，一個賣貨的瘸子。
若不擡高價錢，兩人哪裡夠分？
陳長安心中暗笑，隨即搖了搖頭：“太貴了，買不起。”
見他作勢要走，瘸腿老頭頓時急眼了，道：“別走啊，買不起可以商量，你倒是還個價。”
陳長安稍作沉吟，試探性地道：“五十下品靈石。”
“成交！”
瘸腿老頭眼睛一亮，當即猛地拍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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