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內，人影綽綽。
不少武府弟子聞訊而來，站在不遠處饒有興緻地觀望。
“這一屆考核，規則竟然變了。”
“心境試煉可比我們那時候的秘境考核安全多了，至少沒生命危險。”
“不過問心碑的考核也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稍有不慎可就慘了。”
“是啊，上次來這問心碑試煉的那位柳師兄，據說現在還沒恢復呢。”
……
外圍的那些武府弟子竊竊私語，一個個嘴角噙著笑意。
“別磨嘰，排在首位的，上前！”
林鐵江的沉喝聲，在山穀中回蕩。
排在首位的是個紅衣少女，她略作猶豫後，壯著膽子走到碑前，伸手貼了上去。
“轟！”
手掌貼上碑麵的剎那，那紅衣女子嬌軀猛地一顫，意識瞬間被強行拉入幻象之中。
僅僅數息，她臉上的表情便劇烈變幻起來，彷彿正經歷著極為煎熬的掙紮。
林鐵江麵色冷漠，目光緊盯著紅衣少女。
“啊——！”
隻見她忽然驚叫一聲，猛地縮回手，踉蹌後退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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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整個人癱坐在地，臉色煞白，眼神中滿是後怕。
“不合格，退下吧。”
林鐵江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後方排隊的人群頓時一臉震驚。
“這麼快就敗了？”
“問心碑的試煉，果然不是鬧著玩的。”
見此一幕，原本躍躍欲試的年輕武者們，此刻臉色皆是凝重了幾分。
“下一個我來！”
話音剛落，一個體格彪悍的高壯男子大步上前，手掌按在石碑上。
他臉上的神色，同樣在短短幾息內劇烈變幻。
不過，相較於紅衣少女，這傢夥的意誌顯然更為堅定，麵部肌肉逐漸扭曲，卻咬牙沒有鬆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直到半炷香燃盡，石碑上的光紋這才緩緩收斂。
高壯男子猛地睜開眼，立刻收回手掌，臉上仍殘留著一抹驚駭之色。
看其蒼白的臉色，似乎在幻境中經歷了不少心驚膽戰的事情。
“時間到，通過考核。”
林鐵江眼中露出一絲滿意之色：“到一旁等候。”
接下來，又有十幾人陸續上前，但能真正通過的考核者，卻不到一半。
淘汰率之高，令人咋舌！
“總算輪到我了。”
秦霄咧嘴一笑，幾乎是小跑著上前，迫不及待地將手掌貼上碑麵。
嗤——！
下一剎，石碑上的紋路青光驟然暴湧，瞬間將他的意識吞沒。
無論場內場外，不少目光都集中在秦霄身上。
作為秦家世子的他，在這場考核中本就格外顯眼。
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
秦霄的表情非但沒有絲毫掙紮，反而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了一抹陶醉的神色，彷彿踏上通往極樂世界的門戶。
“他……他在笑？”
“這是看到了什麼，竟然讓他這麼享受？”
“問心碑的幻象不是應該很折磨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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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一幕，人群中的驚疑之聲此起彼伏。
陳長安盯著秦霄的身影，隱隱覺得不對勁。
幻象中通常會映照出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慾望與恐懼，若是美好得讓人沉醉，那反倒更危險。
因為越美好的東西，越是難以割捨。
一旦沉迷其中，就極有可能道心淪陷，無法自拔。
“秦兄這是沉迷在幻象中了？”
李大山眉頭微皺，語氣有些擔憂，“半炷香後若是無法擺脫，豈不是就遭了。”
“不用理他，時間到了，他自會脫離幻象。”
季凡搖了搖頭，無奈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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