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發把它們的陣型打散了，別給喘息的機會！”
林推抓著帶血的導線，整個人趴在泥地裡大喊：
“正麵引力係數在往上翻倍！有大傢夥從裂口掉下來了！”
灰霧向兩側翻卷退開。
三十多頭黑褐色的重甲巨獸邁出霧氣。
這些巨獸頭頂生著三米長的黑色鈍角，厚重甲殼上流轉著暗沉的灰光。
每一次落足，地麵就陷出一個大坑，周圍的碎石被重壓震成細末。
常彪拉動操縱桿，腳踩擊發閥。
第三發特製概念炮彈脫膛而出，砸在領頭巨獸的胸甲上。
刺目的白光亮起，泥浪掀起數丈高。
白光消退後，那頭巨獸隻是停頓了半步。
它胸口的灰色流光轉動兩圈，將全部衝擊硬生生吃下，甲殼上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
“黑曜石重裝獸。”
常彪一拳砸在操作台的鐵闆上，咬碎了後槽牙，
“這幫鬼東西身上掛著概念均攤，普通實體炮彈打不穿！”
巨獸群低下頭顱，將撞角對準戰壕，一步步往前壓。
第九區，戰地記錄台。
陸元歌靠在椅背上，看著光幕裡不斷推進的黑褐色獸群。
他拿起銀色保溫杯喝了一口浮茶，翻開抽屜裡的兩份空白檔案。
“法繫上去送死，推演組全在後麵撐算力。”
“得找兩個皮糙肉厚的去前麵當沙袋。”
他擡起頭，視線越過長條桌前麵的紅線，落在隊伍後方。
“那個穿黃色武道服的刺蝟頭，還有旁邊穿黃色緊身衣的光頭，出列！”
兩道身影從整齊的人群中走出。
武道服青年活動著手腕，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走到長條桌前兩步站定，看向陸元歌。
“你就是這裡管事的？”
悟空握緊雙拳，“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壓迫感，跟我打一場怎麼樣？”
陸元歌拿起桌上的方形大印章，在名冊空白處敲了一下。
沉重的規則重力從天而降。
悟空雙腿微屈，腳下的石闆當場裂開。
他咬緊牙關，全身青筋鼓起，硬生生頂著重壓直起腰闆，一步都沒有後退。
陸元歌低頭在名冊上寫字。
“純肉體側強化，戰意過剩，缺乏紀律觀念。”
“代號武癡，分配編製：前線物理攻堅組，去當拆遷工。”
站在一旁的琦玉摸了摸鋥亮的腦門，神態鬆散地看著陸元歌。
“打架就算了，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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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轉過身準備往回走，
“今天星期六，我家那邊的超市有特價白菜，我得回去搶購，不然去晚了全沒了。”
陸元歌連眼皮都沒擡，左手在桌角的控製終端上按下一個鍵。
底層空間凍結開啟。
琦玉的右腳擡在半空，整個人被定在原地。
他臉上的散漫收攏起來，眼皮跳動了兩下。
試著發力，周圍的空間發出輕微的崩裂聲，卻依然將他牢牢卡住。
“戰火耐受度極高，脫髮嚴重，缺乏基本生活常識。”
陸元歌提筆在檔案上飛快書寫。
“代號光頭，不想餓死就去前線搬磚。”
“按工時結算口糧，前線管飽，打完這批怪，給你發十箱特價蔬菜。”
聽到蔬菜兩個字，琦玉不再掙紮，轉回身看向陸元歌：“管飽？有新鮮牛肉嗎？”
“隻要你把前線的骨頭拆乾淨，肉管夠。”
陸元歌抓起印章，在紅泥盒裡按了按，重重砸在兩份檔案上。
“送走。”
紅光籠罩兩人。
十七號防線右翼。
兩道暗金色的光柱砸在炮兵戰壕正前方，泥水濺了常彪一身。
光柱消散。
悟空和琦玉站在了黑曜石重裝獸的正前方，兩人皆是空著雙手。
常彪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人，怒罵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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