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敬告眾人，前車之鑒乃海神聽見問話，八人麵麵相覷。
沉寂了兩秒，那個被稱為人間之神的氪星人率先上前一步。
“是我。”
卡爾-艾爾嗓音渾厚，胸前微光暗淡的“S”標誌隨著呼吸起伏：
“空間塌陷導緻的迫降失控，我承擔全部責任，那根鐵樁是我撞斷的。”
陸元歌眼皮都沒擡，順手從兜裡掏出一支快沒油的紅水筆。
在粗糙泛黃的表格上劃拉了一道杠。
“撞毀戰地二級導向設施。”
“觸犯《永燼戰地第三交通與戰備通行條例》第七條。”
超人劍眉微擰：“我並非蓄意破壞，甚至不知道這裡是什麼維度，條例從何談起？”
“不知道不是你免責的借口。”
陸元歌將大印往水泥殘樁上一頓，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這裡是第九戰區後方咽喉，大霧瀰漫時，前線換防下來的重裝連隊全憑這根指路牌確認安全折返點。
沒了它，後撤部隊一腳踏空踩進高維坍塌坑，連人帶車直接融成數據渣。”
陸元歌擡頭盯著那雙泛著幽藍微光的眸子。
“你一屁股坐斷的不是鐵樁子，是幾十條人命的退路。”
超人瞳孔微縮，原本挺拔的身形下意識沉了半寸。
這頂大帽子扣得極重，卻恰好卡在了這位氪星遺孤的正義死穴上。
“我並不知道後果會如此嚴重。”
“現在你知道了。”陸元歌啪的一聲甩合檔案夾。
“破壞公共戰略設施，按規矩辦：要麼現結積分賠償，要麼肉身頂崗抵債。”
“賠償？”
金紅相間的鋼鐵戰甲晃晃悠悠飄了過來，麵甲滑開，露出托尼·斯塔克那張鬍子拉碴的臉。
“開個價，不管是瑞士銀行本票、斯塔克工業原始股，還是純金。
我私人金庫裡熔好的金磚還有二十噸，足夠買下你們整個哨所。”
陸元歌像看傻子一樣瞥了他一眼。
“你說的廢紙，在戰壕裡連擦屁股都嫌硬。”
“戰地隻認硬通貨：戰地通識積分、殺敵功勛值，以及人頭勞動力。”
托尼嗤笑一聲，正要開口反唇相譏，旁邊手持星條圓盾的史蒂夫·羅傑斯按住了他的肩甲。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充當勞工抵償損失？”
美隊神情嚴肅。
“腦子還算靈光。”
“重鑄戰地二級指路牌，中樞標價五百點戰地積分。你們八個剛好平攤，一人六十二點五分，童叟無欺。”
“狂妄凡人！竟敢將神明與苦力相提並論！”
托爾脖頸上的青筋暴突，手中的雷神之錘妙爾尼爾泛起刺目的雷蛇：
“吾乃阿斯加德王儲！奧丁之子！就算是宇宙長者也不敢這般折辱於我！”
雷聲轟鳴，狂風掀起陸元歌的大衣下擺。
“不服管可以，軍法處專治各種不服，破壞戰略設施按敵特論處，出門右轉，自己看下場。”
托爾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張貼在防爆鐵闆上的處決公報，照片已經有些褪色，但畫麵觸目驚心。
一個曾經擁有海神神位的俊美男子，此刻被粗大的生鐵重環釘在排汙總閥深處。
半邊身子浸泡在腐蝕性極強的黑綠黏液裡，右臂露出發黃的骨架，臉上爬滿了增生的管湧寄生蟲，早已看不出人形。
底下的鮮紅硃批刺目無比：
【列兵唐二加一，監守自盜高危火種，判處永久性活體濾網役】。
托爾手裡積蓄的電光猛地滯住，倒退了半步。
特工娜塔莎的目光在那張慘不忍睹的照片上停留了一秒，隻覺得一股寒氣順著尾椎骨直衝腦門。
哪怕是克格勃最隱秘的刑訊室，也找不出這種把神級生物當人肉濾芯折磨的手段。
一直裹在黑色長風衣裡的獨眼局長尼克·弗瑞踱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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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僅存的一隻眼睛泛著冷冽的光。
“我們可以提供更高效的補償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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