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鋼鐵俠倒欠巨款，蕭炎手搓開水托尼手一抖，差點沒握住錘柄：
“戰地手冊裡根本沒這一條！你這是明搶！”
“有意見找記錄台說理去。”
常彪隨手撕下一張浸透黃油的領條，啪地拍在史蒂夫的破鐵闆上，
“拿穩了，清運車馬上封路，別在道中間擋路。”
兩輛沉甸甸的木輪闆車碾著泥水晃晃悠悠推過來。
後頭跟著的幾個本土老兵裹著滿是油漬的棉大衣，麻木地甩出帶鏈子的生鐵鉤，
把還燙手的金屬殘片往車上拖，動作熟練得像在倒爐渣。
沒人在意剛才這一仗打得多險。
冷風把硝煙撕散，灰霧又慢慢把裂口遮得嚴嚴實實。
托爾站在坑邊，看著那堆被當成破銅爛鐵拉走的高維殘骸，半天沒動彈。
“常彪。”
“叫兵長。”
常彪劃了根火柴，攏著手點著半截煙，“新兵蛋子懂不懂規矩？”
托爾指著灰霧深處：
“剛才那種能削平地麵的白光，擱在阿斯加德，全城的神族都得頂上去。
你們這片爛泥塘……到底怎麼撐下來的？”
常彪吐出一口混著煤渣的灰煙，腳底踩滅火柴頭。
“老子在這段壕溝裡蹲了幾百年，這戰壕原本就在這兒紮著。你問我，我上哪問去？”
“那你們頭頂上，就沒個管事的至高存在？”
常彪咧嘴嗤笑了一聲，拍了拍背上的舊火槍。
“少跟老子扯什麼神仙大能。”
“這爛泥底下埋的各界高手早爛成灰了，前些年有個號稱開闢天地的老怪，骨頭架子不也照樣被拉去二道壕墊了路基？”
常彪斜了他一眼：
“天黑前活幹不完，今晚你們幾個也得去坑底墊腳。”
托爾僵在那兒，手一點點握緊。
萬界成泥，神明當柴。
阿斯加德傳了多少代的榮耀，扔在這泥坑裡，連填一份損耗清單的角都不夠資格。
史蒂夫收好浸滿機油的領條，擡手拍了拍托爾僵硬的肩膀：
“走吧，先去交差，換口熱的。”
四個人順著泥濘的車軲轆印往回挪。
走了幾百米，灰霧裡露出三號哨所那間矮木棚，門縫裡透出昏黃的馬燈光亮。
史蒂夫伸手推開門，冷風裹著酸腐的油腥味直往屋裡灌。
陸元歌坐在那張掉漆的長桌後頭，銀色保溫杯飄著淡淡的熱汽，紅水筆在泛黃的冊子上劃得沙沙響。
史蒂夫上前兩步，把那張髒兮兮的憑條推過去：
“報告長官，外圍清理完了，這是工單。”
陸元歌沒擡頭：“常彪簽字了？”
“核定三千五百工分，四人平分。”
陸元歌捏起憑條掃了一眼，拉開抽屜，摸出那方沾著暗紅印泥的黑鐵重印。
咚！
印砸在紙上，暗紅印記直接透到了紙背。
“托爾抵扣戰錘保管費，名下掛賬負一百。”
“托尼抵扣戰甲熔鑄折舊費，名下掛賬負二百五。”
“史蒂夫、卡爾抵消舊賬，轉二級勤務。”
托尼一步搶到桌前，雙手撐住桌麵，身上的爛短褲在冷風裡抖得厲害：
“等會兒！這賬不對！”
“三千五平攤，老子好歹分將近九百點！憑什麼戰甲贖回還是負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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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元歌停下筆，打量了一下托尼光溜溜的肩膀：
“外來金屬進戰地熔爐，按規矩抽三成損耗重鑄稅。”
他用筆尖點了點門背後：
“條例文書就在那兒掛著，自己去看。”
托尼氣得嗓子發緊：
“你們這是霸王條款！”
陸元歌端起保溫杯抿了口溫水：
“嫌虧可以不要，明早去排汙溝幫挑糞隊打下手，幹滿三天給你免了這筆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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