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機械的張開嘴，對準下一塊鐵闆的縫隙。
鐵闆移動的摩擦聲，成了這個地下室唯一的動靜，
吃力推完這一塊，轉過身又走向下一塊生鐵闆。
萬古第一逼王，在這個發黴陰暗的地下室裡，低下了頭顱，做起了整理生鐵的苦力。
一號廣場全是爛泥，常彪拽著粗鏈子，
拖著那具五米長的大骨架往前挪。
骨架在凍土上犁出兩道大溝，發臭的黑湯順著骨頭縫往下淌。
葉黑帝蹲在爛炮塔旁邊刮靴底上的泥巴，擡頭瞅著那個大傢夥。
“光有再生的底子，發力全憑老家的老路子。”
“在這破泥潭裡頭，身闆越大挨揍越多，就這種底子，三天都扛不住。”
奶天帝找了根舊鐵絲，把裂開的木柄捆住。
“沒了原本的神通護體，單靠舊法子硬抗這邊的阻力。”
“能熬過今晚都算燒高香。”
警戒線外頭猛地竄出個人影。
阿爾敏一頭撲在泥漿裡，直接擋在黑鐵槍前麵。
老兵掄起槍托砸在他後背上，當場把他砸趴在泥坑裡。
“這地方的規矩太沉，它骨頭會斷的！”
阿爾敏兩手抓著凍土，盯著常彪，
“你們要是硬用，隻會白白糟蹋一個腳力。”
常彪停下步子，鏈子在艾倫脖頸上磨得直掉鐵屑。
“後勤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死透了就扔去排汙池漚肥，大不了再抓兩個新人頂上。
明早二號高地要二十噸穿甲彈，這堆骨頭要是爛在半路上，你小子跟著去洗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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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敏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漿。
“它能吃那些高維爛肉廢料。”
“路邊的怪物殘渣全能嚼碎了當力氣使，用不著後勤分半口嚼頭。”
常彪扭頭瞅了瞅那副寬大的脊梁骨，停頓了片刻。
鏈子被扔在阿爾敏腳底下。
阿爾敏連滾帶爬抓起那根滿是機油的鐵鏈子，抓在手裡。
棚子外頭冷風颳得呼呼響，破頂棚被吹得亂晃。
李瘸子把一張畫著粗線條的黃紙拍在桌麵上。
“活人脊椎上直接焊死大梁？連個減震都不加？”
托尼把圖紙摔在桌上，鼻尖上沾著黑油，
“這種蠢主意，放在大都會連老鼠都得笑死！
三噸生鐵再加上這邊的重壓，走不出二裡地內臟就得被碾成爛肉！散架了算誰的？”
李瘸子拿鐵拐棍狠狠砸在桌角，濺出來的火星子全噴在托尼身上。
“這是拉炸藥的架子，大都會那套在老子這兒連擦屁股都嫌硬！”
“天亮前交不出能用的東西，鹹菜缸的賬直接翻倍，明早你們全給老子挑大糞去。”
“承重角必須往外挪三寸！”
托尼抓起沉重的焊槍，“骨頭要是折了，別想讓我返工。”
李瘸子扭頭去牆角拖拽固定用的粗鋼纜。
班納套著臟帆布護具，把報廢的長炮管拖到切割機底下。
鋸片剛壓在高硬度材料上，鋸齒當場崩得稀碎。班納擡腳把碎料踹到一邊。
托尼扯過一根裸露的粗電纜，直接搭在斷口處。
高壓電弧一炸，硬生生把硬料燒出一個大豁口。
棚門被掀開，阿爾敏牽著艾倫慢慢挪了進來。
骨架外頭的硬殼早就掉光了，隻剩一層灰白的厚皮包著畸形的骨頭架子。
托尼提著工具，瞅著這個五米多高的龐然大物。
“這塊頭，在你們老家是專門幹力氣活的？”
他低下頭，把兩根粗鋼筋對準介麵。
阿爾敏拽緊鐵鏈，把艾倫的腦袋按低。
“以前，他從不給人低頭。”
阿爾敏喉嚨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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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手裡的動作停了停，低頭瞅了一眼自己那條滿是黑油的紅草莓大褲衩，
咬了咬牙，繼續對準焊縫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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