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牧蟲人印記再現深夜兩點，第十三區盆地。
荒原深處黑成一片，隻有焚化爐頂上的暗火把煙氣映得發紅。
警哨聲響了起來。
棚頂的生鐵警鐘被守衛用力敲響，噹噹的聲音傳得很遠。
“東南缺口！低階變異獸群壓上來了！”
哨塔探照燈打向鐵絲網外頭的灰霧。
凍土翻動，幾百隻變異體貼著地麵爬過來。
前排全長著尖刺的巨型骨蛛，後頭跟著身上淌血的無皮怪物，幾爪子就扯爛了外圍的警戒線。
守衛排老兵趴在土壘後頭扣動扳機。
槍口冒火，鉛彈打在怪物外殼上濺出火星，打出帶酸臭的汁液。
衝上來的怪物越來越多。
兩隻幾米長的骨蛛翻過壕溝，節肢刺穿了一名老兵的小臂，拖著人往黑泥裡拽。
外圍鐵門被撞得變了形。
泥池深處傳出一聲大吼。
池子裡的紫色黏液被震起半米高的水花。
浩克踩碎泥漿沖了出來。
他身上掛滿焦黑酸泥，體表留著戰地壓出來的深色硬皮。
浩克一腳蹬在凍土上，綠色的身軀直接撞進獸群裡。
兩隻骨蛛剛轉過頭，浩克的雙手已經按住了它們的外殼。
手臂往中間合攏。
兩顆硬甲蟲頭撞在一起，外殼碎開，綠漿到處飛濺。
浩克抓起斷掉的蟲屍，塞進嘴裡大口嚼著。
硬殼在嘴裡被咬得哢嚓響，淌著酸漿的碎肉順著下巴滴下來，在冷風裡冒著白氣。
他咽下殘渣，伸手撈住一隻撲上來的無皮軟怪。
五指捏緊，軟怪當場成了肉泥。
浩克仰頭把肉泥吞進肚裡。
殘渣裡的力道在胃裡散開，浩克身上的綠皮泛起一層暗光，站得更直了些。
他赤手空拳踩進獸群深處。
扯爛，砸碎，咽下去。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全是蠻力碾壓。
撲上來的怪物咬中他的肩膀，滿嘴尖牙當場崩斷，浩克順勢抽出怪物的整條脊骨，一口咬斷咽了下去。
土壘後麵的守衛端著火槍，手指搭在扳機上，沒人敢出聲。
半小時過去。
衝進鐵絲網的變異獸被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幾十隻怪物叫著退回灰霧。
泥地上隻留下一片碎骨甲片。
浩克坐在倒塌的鐵門旁邊，肚子微微鼓起，呼出一口帶酸味的白氣。
身上的皮肉傷口慢慢封口長死，暗綠色的皮膚在夜霧裡透著冷硬的金屬色。
……
第九區記錄台。
屏幕上的藍光照在陸元歌的衣領上。
畫麵裡，浩克靠在生鐵柱上閉著眼睛喘氣，周圍幾裡地裡沒有別的東西。
陸元歌放下保溫杯，拿過桌上的黑鋼筆。
他在布魯斯·班納的檔案附頁上劃掉紅框，在邊上的空處落筆。
筆尖停了一下。
評定那一欄，寫著兩個字：
【可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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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步話機裡傳出一陣電流聲。
獨臂軍官粗重的嗓音響了起來：
“陸長官，十三區凈化營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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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耗為零，沖陣的雜碎全進了那傢夥的肚子。另外，地上留了東西。”
陸元歌握著筆，沒擡頭：“講。”
“變異獸退走的黑泥裡，留下了極規整的圓印，中間帶三道平行刻痕，是某種戰術標記。”
那頭傳來生鐵刮地麵的動靜。
陸元歌拉開手邊最底層的鐵抽屜，拿出一份放了很久的舊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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