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全體去填溝獨眼文書官手按在接通閥上。
常彪手裡的重火槍往前挪了挪，槍托撞在長桌邊沿：
“九個人，帶了三把改裝噴子，沒撐過二十秒。”
李七夜站在長桌邊上，伸手抹掉桌角沒幹的粉筆印：
“第四道刻痕已經紮進地基，底艙的空間斷層被撕開了，這不是試探，是收網。”
陸元歌沒看桌上的算式，按下步話機上的紅色直連鍵。
“戰區中樞，接第九區記錄台。”
雜音響了兩聲，裡頭傳出扁平的機械合成音。
“記錄台，戰區中樞在線，十三區前哨偵察隊生命體征全部歸零，判定編製損毀。”
陸元歌拔開筆帽，在調度紙上畫了個圈：
“凈化營豎井發生空間坍塌，高維集群正順著酸泥管道往上鑽，申請二號防衛預案。”
機械音停了下，線路裡傳出齒輪轉動的雜音。
“中樞已完成態勢重估，十三區地下承重結構損壞率達百分之八十一，判定修復成本超出防區凈值，
建議啟動歸墟炸彈，執行區域格式化，覆蓋半徑，六公裡。”
常彪握緊槍管：
“十三區後坡埋著突擊營一千二百座墳頭，格式化全得化成飛灰。”
機械音沒變：“歸墟炸彈已進入待命狀態，附帶損耗包含凈化營、主彈藥庫、三座次級油料站及全部留守勞工。”
陸元歌把鋼筆擱在桌上：
“格式化方案，第九區一票否決。”
“理由。”
“十三區堆著四千噸重裝穿甲彈，凈化營壓著七百多號待結工分，
炸平容易，後勤賬目出現三十萬工分虧空，你來平賬？”
機械音沒再作聲，過了幾秒才開口。
“記錄台享有現場處置否決權，否決後，十三區後續產生的一切物資損毀及陣亡撫恤，由第九區全額兜底。”
“記在我賬上。”
陸元歌掛斷通訊，把步話機塞回槽位。
他從鐵架上拽下沾著黑機油的大衣，扣好領口生鐵扣，抓起桌上的黑鐵大印。
“常彪，吹集合哨。”
常彪端著槍走到門口：“全區拉動？”
“後方窩棚裡能喘氣的，一個不留。”
陸元歌拿起保溫杯，往營區廣場走：
“神仙也好，霸主也罷，今晚全去十三區填溝，誰敢裝死，當場註銷名冊，拖去焚化爐按廢鐵稱重。”
常彪舉起重火槍，對著半空連扣兩下扳機。
鉛彈散開，哨音穿過濃霧。
生鐵哨塔上的三盞高壓探照燈跟著打亮，白光照過生鐵闆焊成的工棚。
泥地裡傳來亂糟糟的腳步聲，鐵器碰在一起發悶。
陸元歌走到通訊基站邊，推上電閘。
生鐵箱上竄了點電火花，喇叭裡傳出滋滋的雜音。
“李七夜。”
李七夜拿著鐵片過來：“在。”
“你的空間坐標參數，我已經鎖進主控台，現在去二號機修棚，
跟顧沉的算力矩陣併網，你們負責把高維跳躍點的誤差壓在三寸以內，算偏一個點，你們倆一起去排汙總閥沖管子。”
李七夜把鐵片別在後腰：
“顧沉手裡那些係統殘片，算力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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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就用腦子硬磨。”
陸元歌拉下通訊柄，“他那邊活著的宿主還有四十七個，全拉上去充當腦橋。”
李七夜轉身進了右邊通道。
陸元歌轉了轉旋鈕，接通十三區前沿。
“凈化營，布魯斯·班納現在什麼狀態？”
步話機裡滿是水聲，獨臂軍官喘著粗氣喊：
“還在泥池裡！那怪物從底下往上拱，他兩隻手按著升降井的生鐵大蓋，渾身冒綠光，快被頂出來了！”
“讓他按住，援兵十分鐘內進場。”
陸元歌切斷線路，回過頭。
廣場泥地上，幾百號人站成歪歪扭扭的方陣。
陸元歌踩上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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