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壁坐標確認。”
李七夜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距離三號井底一百一十米，橫向偏移四十七米。它正在改變方向，速度加快了。”
陸元歌擡手按住通訊器。
“前鋒組，別下去了。”
通訊器裡傳來金屬摩擦聲。
葉黑帝回了一句：“已經到側壁。”
“那就原地停工。”
“要是停了，它會從彈藥堆下麵鑽出來。”
“我讓你們停工，沒讓你們停手。”
陸元歌翻開調度冊，在三號井對應的欄位上落筆。
“葉黑帝，奶天帝，奎托斯，格斯，改為臨時拆遷組。任務是拆掉三號井側壁，給母體留出一條指定通道。”
格斯握住斷劍，掃過麵前被酸液泡得發亮的鐵壁。
“指定通道？”
“寬兩米，深四十米，不能碰到彈藥庫。”
“母體從裡麵衝出來怎麼辦？”
“那是你們的工作。”
奎托斯提起十字鎬，鎬尖在地麵磕了一下。
“殺掉它，工分怎麼算？”
“母體頭顱完整，二等功。損壞三號井，每超過一米扣十工分。”
奎托斯停了停。
“頭顱不完整呢？”
“按汙染獸殘渣結算。你們四個平分，夠買兩塊黑油餅。”
奎托斯掄起鐵鎬，砸向側壁。
“夠了。”
葉黑帝和奶天帝同時扣上外骨骼卡扣，沉重的生鐵架壓在肩背上。
兩人沒有再問，揮動手裡的破拆錘，一左一右砸向井壁。
格斯把斷劍插進裂縫，機械臂絞住劍柄。
“奎托斯，第三塊磚。”
奎托斯沒有回應，鐵鎬已經落下。
轟！
生鐵牆闆裂開，紫黑色的酸液從縫裡噴出。
格斯側身避過酸液，機械臂擡起，將一塊鬆動的鐵闆扯了下來。
“繼續。”
井壁後的空間傳出連續撞擊。
每一下都讓腳下的地麵抖動。
陸元歌站在指揮車旁，手裡端著保溫杯，視線停在通訊台的幾塊屏幕上。
一塊屏幕顯示宙斯的充能進度。
百分之六十二。
另一塊屏幕顯示奧丁的截流壕。
第一道壕溝剛挖完，酸液已經漫過腳踝。
如來的凈化組卡在升降井邊，和尚們用鉛闆壓住裂口，池底的紫泥卻還在往外湧。
最下方的畫麵屬於浩克。
他雙腳踩著變形的井蓋，兩隻手按住中間裂縫。
骨刺不斷從鐵闆下紮出，已經穿過他的掌心。
“班納還能撐多久？”陸元歌拿起步話機。
獨臂軍官回得很快。
“那傢夥沒喊累，隻是井蓋快斷了，底下的撞擊變重，剛才又冒出來兩根骨刺。”
“讓他往東挪三米。”
“他要是挪了，井口就開了。”
“告訴他，東邊有吃的。”
獨臂軍官愣了半秒，轉身沖著泥池喊：
“綠塊頭！東邊有怪物殘肉！”
浩克擡起頭。
他鬆開左手，身體橫移三米，沉重腳掌踩進酸泥裡。
井蓋中央當場隆起。
下一刻，三號井側壁被撞開。
一根粗大的白骨長臂穿過鐵闆，抓向外麵的彈藥車。
葉黑帝擡起外骨骼臂甲，橫著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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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長臂被撞偏，擦著他肩膀掃過，臂甲上留下三道深痕。
奶天帝抓住骨臂，身體往後一沉。
“重。”
“那就讓它更重。”
葉黑帝腳下發力，戰地重力順著外骨骼灌入骨臂。
白骨表麵迅速裂開，紫色膿液從裂縫裡噴出。
格斯衝到裂口前，斷劍沿著骨臂根部刺入。
“奎托斯！”
奎托斯掄起十字鎬砸下。
哢！
骨臂被砸斷。
裂口另一頭傳出低沉的嘶鳴。
格斯拔出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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