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文書官查了主控終端。
紙帶吐出來的信息顯示是十三區凈化營的底層結構發生了一次小規模塌陷，酸泥池的側壁碎了一塊，不影響整體防禦。
陸元歌把紙帶看完扔進廢紙筐裡。
“讓如來的凈化組去補上缺口。”
“是。”
記錄台恢復了日常運轉。
廣場上，新兵訓練繼續。
葉黑帝把帝皇帶到的原體們分成了三組。
第一組扛鐵塊走北門往返，第二組在空地上做基礎體能。
蹲起、負重深蹲、扛圓木衝刺，全部按戰地重力下的標準執行。
第三組由奶天帝帶著，在廢鐵堆裡練習使用基礎器械。
鐵鍬、鐵鎬、鐵鎚、管鉗。
這些東西在原體們的世界裡屬於農具和工具，不是武器。
但在戰地，高維怪物的甲殼比任何裝甲都硬，魔法和靈能全部失效，能造成物理傷害的隻有最原始的鈍器和尖器。
奶天帝拿起一把鐵鍬，握住木柄中段。
“看好了。”
他揮鍬砸向麵前一塊三尺見方的生鐵廢料。
鍬刃切入生鐵表麵，陷進去兩寸深。
原體們看著那道切口，安靜了。
在他們的認知裡，生鐵廢料的硬度跟他們的動力甲外殼差不多。
奶天帝一鍬就切進去兩寸，這種力量在他們穿著動力甲用鏈鋸劍全力劈砍的時候也未必做得到。
“你們的甲沒了，劍也用不上了。”
奶天帝把鐵鍬拔出來。
“在這裡，所有力量都來自你們自己的骨頭和肉。
戰地的重力會壓你們，但也會幫你們。
學會利用這種重力來發力，一把鐵鍬就能劈開高維怪物的甲殼。”
他把鐵鍬遞給最近的一個原體。
“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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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原體接過鐵鍬，模仿奶天帝的握法，揮向同一塊生鐵廢料。
鍬刃碰到鐵麵，反彈回來，震得他虎口裂開。
生鐵表麵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發力方向不對。”
奶天帝走過去，調整了原體的站姿和握柄位置。
“你們習慣了靈能輔助發力，肌肉走的是靈能傳導的路線，那條路線在這裡走不通。
戰地重力是從上往下壓的，你的力也得從上往下走，脊椎傳到腰，腰傳到胯，胯傳到腳底，腳底踩實了再往上翻，這叫戰地受力鏈條。”
原體按照他的指導重新站穩，調整發力順序，揮了第二鍬。
這次鍬刃切進了生鐵表麵一個指甲深。
奶天帝點了下頭：“有進步，再來一百下。”
原體的臉上閃過一絲苦色，但沒有抱怨，繼續揮鍬。
帝皇扛著鐵塊從北門返回廣場的時候，黑色緊身衣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他的雙腿在顫抖，膝蓋上磕出的血印混著泥水往下流。
葉黑帝站在終點等著他。
“一趟，合格。”
帝皇把鐵塊放下，鐵塊砸在生鐵闆上，震得旁邊的原體們腳底發麻。
“休息三分鐘，然後第二趟。”
帝皇站直身子，大口喘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手掌被鐵塊的稜角磨破了好幾處，金色的血液滲出來，混著黑泥變成了暗褐色。
“在你們的世界裡，你用靈能可以毀滅星球。”
葉黑帝在旁邊說道。
“在這裡，你連一塊一百斤的鐵塊都扛得吃力。”
帝皇擡起頭看著他。
“你來的時候也是這樣？”
“比你慘。”
葉黑帝把破甲刃在地上磕了兩下，抖掉上麵的泥。
“我來的時候被一滴廢機油壓碎了骨頭。”
帝皇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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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他彎腰重新抱起鐵塊，開始第二趟。
戰壕施工區。
五條悟和安茲烏爾恭已經挖了四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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