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前哨基地淪陷陸元歌站在記錄台門口，擡頭問道：
“李七夜在哪？”
文書官翻了翻值班表，連忙應道：
“算力組的工棚裡，淩晨三點的輪班還沒結束。”
陸元歌吩咐道：“叫他過來。”
文書官快步跑了出去，陸元歌回到長桌後麵，把桌上的調度單推到一邊，鋪開一張戰區全域地圖。
地圖刻在薄鐵闆上，每個區域的等高線和防禦節點都用不同深度的刻痕標註。
他的手指停在十三區的位置，如來的凈化組在那裡修補酸泥池缺口的時候發現了新烙印，從三道直接跳到五道，
中間隻隔了不到四十個小時，對方換了演算法，把進度直接拉滿了。
李七夜走進來的時候，手裡還轉著一塊磨平了的鐵片。
他看了一眼陸元歌，把鐵片收進兜裡，主動開口道：
“紙帶我在路上看了，五道。”
陸元歌看向他問道：
“你之前的模型裡，跳過四道直接出現五道意味著什麼？”
李七夜走到地圖旁邊，目光掃過十三區的標註點，沉聲道：
“三道是試探，四道是校準，五道是全維覆蓋投送，跳過四道，說明它們不需要再校準坐標，
它們已經通過某種內應信標完成了鎖定，準備直接把集群砸進防區。”
陸元歌追問道：“戰地記憶庫裡有記錄麼？”
李七夜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鐵片，上麵用鋼筆抄了一段文字，遞給陸元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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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億年的運行記錄裡，五道刻痕直接顯現隻有一次，
上一次發生這種現象，防區在六個標準時內被高維潮汐淹沒。”
陸元歌低頭看著鐵片，上麵字跡淩亂，
寫著五道刻痕即為清算，無預警期，空間斷層將在極短時間內被強行貫通。
陸元歌把鐵片放在桌上，沉聲問道：
“現在距離發現五道刻痕過了多久？”
文書官在旁邊翻了翻通訊記錄，彙報道：
“如來的凈化組上報時間是淩晨兩點十七分，到現在四個小時多一點。”
陸元歌站起來，把地圖上十三區的位置用鋼筆重重圈了一下，冷聲道：
“留給我們的時間最多還有兩個小時，你的算力組能不能在兩個小時內算出第一波投送的具體落點？”
李七夜看著地圖上的刻痕分佈點，拇指在鐵片上摩挲著，回應道：
“如果隻是算十三區，算力不夠，
但加上五道刻痕的應力釋放特徵，顧沉的四十七個宿主如果超頻併網，一個半小時能鎖死落點截麵。”
陸元歌當機立斷道：
“那就去，把所有係統宿主叫起來，全部上線。”
李七夜轉身往外走，經過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回頭說道：
“還有一件事，第四道刻痕上麵有一層高維殘液膜，和9527胸口那枚方印的殘液成分一緻。”
屋子裡安靜下來，9527是那具被編入能源保障組的白骨骨架，
每天二十小時接在發電機組上充當人肉發電機，它是十三區那場入侵中被抓回來的高維實體，
被戰地規則壓製後隻剩下三成本源。
它胸口的方印是陸元歌蓋上去的，但那層殘液膜的成分和方印一緻，
說明在十三區底層刻下這些烙印的東西，跟9527來自同一個高維源頭。
陸元歌神色微斂，開口道：
“9527發出的坐標信號。”
李七夜點頭道：“當初抓住9527的時候，它已經往外發送過一次坐標脈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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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脈衝被戰地底層的屏蔽層削弱了大部分能量，但顯然沒有完全攔住，殘餘的坐標信號穿過了屏蔽層，
到達了虛空深處的某個接收端，對方收到了坐標，定位完成，現在它們要來了。”
陸元歌麵色如常，直接下令道：
“讓常彪來，召集所有人。”
門外的灰霧裡，東邊哨塔上的六翼天使裹著沾泥的翅膀，兩隻充當探照燈的眼睛忽然朝天空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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