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納呼了一口氣，綠色從皮膚上退去，身體在幾秒內縮回了正常體型。
然後他又變了回來。兩米四，滿身綠色肌肉。
再變回去。
再變回來。
“可以了。”班納恢復正常體型，拍了拍手上的灰。
“比以前靈活多了。”
陸元歌站在棚門口，從頭看到了尾。
“這種抗體，別人能複製嗎？”
班納搖頭：“浩克因是我血液裡獨有的東西，別人沒有浩克因就沒法吞噬高維殘渣。
但我可以在變身狀態下當……”
他想了想。
“當鎚子。”
陸元歌看著他。
“當鎚子？”
“你們機修棚不是需要鍛打嗎？大型合金件的鍛造需要液壓錘，你們沒有液壓錘。
我變身之後的力量加上戰地重力的加持，一拳的衝擊力不會比液壓錘差。”
托尼的眼睛亮了一下。
“布魯斯說得對，我一直在用手錘敲，效率太低了。
如果有他當活體液壓錘，重鑄速度能翻兩倍。”
陸元歌看了看前線的方向，又看了看班納。
“從現在起，你歸機修棚。
工種變更：首席液壓錘兼鍛造主力，之前欠的工分全部免除。”
班納愣了一下。
“免除？”
“高維殘渣抗體是戰略級資源，你的身體就是武器工廠的核心設備，設備不能帶債運轉。”
班納沉默了兩秒鐘。
來戰地這麼久，他挖過泥、搬過鐵、清理過酸液，
每天的配給隻夠填半個肚子，工分永遠是負數。
現在突然說，債清了。
“謝了。”
班納隻說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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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進機修棚，在砧台旁邊站定。
“托尼，哪塊需要錘？”
托尼把第四塊靈能甲闆放進坩堝，消火火加溫，金屬液化後倒進模具。
“等它半凝固的時候，你砸。”
班納變身。
兩米四的綠色身軀在戰地重力下穩穩站住，右拳舉過頭頂。
模具裡的合金刃口半凝固。
班納一拳下去。
砧台震了一下。
刃口在錘擊下被壓實，內部的微孔與應力缺陷全部被暴力擠碎閉合。
一擊成型。
“漂亮。”托尼把刃口取出來檢查。
“密度均勻，沒有氣隙，比我手錘敲一百下的效果還好。”
第四把刃口完成了。
剩下兩把。
等六把重鑄破甲刃趕出來的時候，前線剛頂完第二波衝擊。
葉黑帝換上新刃口，試著劈了一下戰壕旁邊的廢鐵塊。
刃口切進鐵塊毫無阻滯，像切泥巴。
“這鋼好使。”
他把刃遞給奶天帝看了看。
“比之前的硬了不止一個檔次。”
新刃口被分配下去：
葉黑帝和奶天帝各一把，帝皇拿了一把，格斯一把，奎托斯一把，
最後一把留給常彪當備用。
但問題沒有解決。
近戰能砍碎大型晶體了，可晶體的數量太多。
第二波衝擊中，打碎了十幾個大型晶體和上百個小型晶體，穿甲彈消耗了將近十噸。
玉帝的賬冊上，彈藥餘量隻剩下不到八噸。
“按這個消耗速度，再來兩波就打光了。”常彪在通訊管裡說。
陸元歌站在記錄台的窗口。
外圍的晶體陣列退了回去，正在重新整隊。
暗紅色的天光沒有消退，反而更亮了，後方有更多的幾何晶體在向這邊集結。
穿甲彈打得動小的，打不動大的。
近戰砍得動大的，但人數不夠，每次衝出去都是拿命換。
射程內能消滅大型晶體的手段，目前隻有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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