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二號戰壕，別發武器。”
“不給武器？”
“他要是能扛住蟲潮，自然有人送武器給他。”
廣場集合區，卡爾接到調令。
他看了一眼職位。
“連長？”
“前沿防爆連。”文書官指向北側，“長官讓你去擋衝擊。”
卡爾看向戰場。
他的飛行能力已經失效，熱視線也沒有反應，速度隻比普通人快一點。
戰地不給他額外待遇，配給也按填線兵計算。
他把調令折好，塞進衣袋。
“需要什麼裝備？”
“沒有裝備。”
“那我拿什麼防爆？”
文書官指向廢料堆。
“那裡有三塊鍋爐闆，自己挑一塊。”
卡爾走到廢料堆前，扛起最大的一塊鋼闆。
鋼闆邊緣拖過地麵，留下一道深溝。
常彪從二號戰壕探出頭。
“新來的，別把闆子拖進射界。”
卡爾扛著鋼闆走過去。
“我守哪兒？”
“北側缺口，蟲子過來，你站最前麵。”
“後麵的人呢？”
“挖溝、填彈、救傷員。你倒下，他們再補上。”
卡爾點頭。
“行。”
他把鋼闆插進凍土，雙手壓住上沿。
第一批蟲子撞上鋼闆。
鋼闆向後滑了半尺，卡爾的雙腳陷進地麵。
他沒有後退，重新調整站姿，把鋼闆壓回原處。
常彪看了他一眼。
“能撐多久？”
“沒試過。”
“那就試。”
北側，奎托斯和格斯已經接近第二頭巨獸。
巨獸的前臂從泥地裡擡起，甲片之間露出暗紅色的活動縫。
奎托斯加快腳步，格斯繞向側麵。
“先斷前臂。”奎托斯開口。
格斯看向巨獸後方。
“後麵還有東西。”
蟲潮深處，新的白骨從地麵露出。
骨矛穿過蟲群，朝二號戰壕飛去。
格斯把骨矛橫在身前。
“你砍前麵，我處理後麵。”
奎托斯沒有回頭。
“別讓它們靠近防爆連。”
卡爾剛把第二隻蟲子撞開，第三隻大型蟲便越過鋼闆，前足壓向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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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臂擋住。
蟲足撞上他的手臂，鋼闆向後滑動。
他的肘部被壓低，腳下的凍土裂開。
“連長！”常彪喊道。
卡爾用肩膀頂住蟲足，另一隻手扣住蟲子的關節，把它往鋼闆邊緣拖。
“我還站著。”
常彪端起重火槍，對準蟲子的腹部接縫。
“那就把它壓低！”
槍聲落下。
穿甲彈打進接縫，蟲子的腹部裂開。
卡爾擡膝撞斷蟲腿，把屍體推回蟲潮。
北側更遠的地方，奎托斯已經一斧砍進第二頭巨獸的前臂。
而格斯已經繞到巨獸後方，骨矛紮進膝關節。
兩人沒有急著取它的頭。
李七夜通過通訊管不斷報出關節位置。
帝皇帶著原體組成盾牆，擋住正麵的蟲潮。
卡爾守在彈藥車旁，把靠近的蟲子一隻隻頂回泥溝。
第二頭巨獸倒下時，奎托斯的黑鐵巨斧還卡在它的肩骨裡。
格斯用骨矛挑斷最後一根連接骨。
巨獸砸進凍土，二號壕也跟著塌了半截。
第三頭巨獸在東側撐起身子。
它連續拍下前臂，三輛彈藥車被掀翻，兩門老式迫擊炮直接陷進泥裡。
奎托斯和格斯趕到時，格斯的左臂已經脫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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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動嗎？”奎托斯問。
格斯用右手把左臂頂回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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