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詩魂四境走出陳夫子的書房時，外麵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這次長談時間意外地久，私塾已經放學，他的那些同窗都已經回家，私塾裡空無一人。
夕陽的餘暉灑在私塾的院子裡，將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青雲站在樹下，回身望了一眼夫子書房那扇亮著燈火的窗戶，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當天晚上，林青雲回了一趟林家村。
父母聽說他要在陳夫子家中住三個月，備考府試，自然是滿口贊成，連連囑咐他千萬不要給陳夫子添麻煩，又讓他給陳夫子帶上一些答謝的禮品。
母親連夜給他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裳，叮囑他一定要好好吃飯，不要隻顧著讀書，熬壞了身體。
父親話不多，隻是在林青雲臨出門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好好讀吧！你有這個能力的！”
就這樣，回到縣城後，林青雲便在陳夫子家中住了下來。
夫子的宅子確實不小，除了正房之外還有兩間廂房，其中一間朝南的屋子被收拾出來給他做書房兼臥房。
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舊書桌，桌上已經放好了一盞油燈和一套文房四寶。
從第二天起，林青雲便進入了堪稱地獄般的學習狀態。
他謝絕了一切邀請自己的文會和應酬，然後給自己定了一張極為嚴苛的時間表：
卯時初刻起床，簡單洗漱之後便開始晨讀，背誦兩個時辰的聖言經典，然後在一刻鐘內迅速吃完早飯。
上午主要攻聖言帖經，將府試範圍內可能考到的那些浩如煙海的眾聖經典章節一篇一篇地過，遇到生僻的字句便抄錄下來反覆默記。
下午繼續背帖經，同時由夫子出至少四道解聖言題目讓林青雲去解，解後由夫子批閱點評。
到了申時左右，如果確實遇到了想不通的疑難問題，便步行前往縣衙請教韓縣尊，然後前往文廟李院君處學習戰詩詞實戰技巧，路上在街邊解決晚餐。
若是沒有問題，便直接去文廟學習，一直學到亥時初刻回陳夫子家。
到了陳夫子家之後，他也不休息，而是繼續在油燈下溫習當天的內容，默寫重點篇章，查漏補缺，同時閱讀一些眾聖經典的優秀集注，積累解聖言的素材。
最後，睡前再作一首試帖詩放在夫子案幾上，由夫子第二天清晨批閱，子時以後，林青雲才上床歇息。
這種高強度的學習，睡眠時間也嚴重不足，幾乎已經超過了前世高三的強度。
若是還在地球上，恐怕他的身體和精神早就吃不消了。
但在這個世界，經過了文廟的才氣濯體，又成為了聖前文童，林青雲不僅是身體上感覺精力充沛，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依然神采奕奕，精神力也遠超常人，幾乎達到了過目不忘的程度。
一本幾百頁的經文和註釋，林青雲花上一天時間便能從頭到尾通讀一遍，並且記住其中八成以上的內容。
然而即便如此，一整天學下來，林青雲還是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發脹。
聖言經典的數量，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從上古諸聖到近世半聖，數千年的聖道傳承，聖人著作浩如煙海。
縣試的帖經範圍還算是窄的，基本不會出很偏的聖言，林青雲靠著前身這幾年的苦功，完全應付得來。
但府試的帖經範圍就要廣得多了。
尤其是那些較為冷門的聖言篇章，甚至聖人未寫在自己的著作中、而是由其弟子所編撰、轉述的記錄之中的聖言有時都會出現，堪稱送命題！
若是平日裡涉獵得不夠，底子不夠紮實，是絕對答不上來的。
當然，林青雲自信以自己目前的水平，即使現在去考府試，聖言帖經應該也不至於拿不到個乙等。
但他想要的絕不是乙等通過。
他想要府試三科全部拿到甲等，最好都是甲上，成為三甲府試案首！
然後，在文廟獲得比所有人都要多的才氣！
......
半個月的時間一轉眼過去。
夜晚，林青雲合上手中的《雜家聖言彙編》，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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