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姐夫看劍大夫很快便到了。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先生，背著藥箱，被掌櫃一路小跑引進雅間。他蹲下身子給王青花把了脈。
“內傷不輕，經脈紊亂，怕是跟人動過手，傷了肺腑。好在底子厚，性命無礙。”老先生取出銀針，在幾處要穴上下了針，又開了方子，叮囑道，“這姑娘少說也得昏睡上大半日。醒了之後也不可妄動，需靜養半月以上。”
朱大雄在一旁連連點頭，親自將大夫送出門去。
裴君來見這裡暫時沒什麼需要他搭手的，也懶得乾等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他跟朱大雄交代了幾句，說若有急事就差人去葉府找他，然後便告辭離開。
回到葉府，剛進院子，就看見葉青霞正百無聊賴地坐在石階上，托著腮，手裡拿根樹枝在地上亂畫。聽見腳步聲，她擡頭看過來，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故作冷淡地別過臉去。
裴君來心裡還惦記著劍的事。他看了葉青霞一眼，計上心來，笑嗬嗬地湊上前去。
“青霞，劍法練得怎麼樣了？”
葉青霞一聽這個，立馬來了精神，下巴微微揚起：“那還用說？本姑娘的悟性，自然是一日千裡。”
“是嘛。”裴君來拖長了音調，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信。
“你什麼表情？不信拉倒！”葉青霞騰地站起來，“我這就演示給你看！”
裴君來連忙擺手：“不忙不忙。我教你劍法，怎麼說也算你半個師傅。徒弟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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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霞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麼？直說。”
“借點銀子周轉一下。”
“你要銀子做什麼？”
裴君來嘆了口氣，把今早的事簡單提了一嘴：“今早跟你姐去辦案，我那把劍充公了。沒把劍防身，心裡不踏實。等我回頭問你姐報銷了再還你。”
葉青霞的注意力頓時被帶偏了：“我姐帶你去辦案了？什麼案子？怎麼不帶我去？偏心！”
“就是那楚雲娘的事。本來也與我有關，帶上我算情理之中。”
葉青霞更好奇了：“抓了？她認了沒有？”
“抓是抓了。”裴君來頓了頓，“不過她沒承認，一口咬定對我落水的事毫不知情。”
葉青霞瞪大眼睛：“這惡毒女人竟還敢狡辯？”
“不過——”
“不過什麼？哎呀！你別賣關子行不行！”
裴君來不說話了，隻伸出一隻手，挑了挑眉，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葉青霞白了他一眼：“想弄把劍還不簡單？跟我來。”
說著起身，一把拽住裴君來的胳膊就往外走。
裴君來被她拉得一個踉蹌：“喂，拉拉扯扯成何體統？去哪兒啊？”
“來了你就知道。”
葉青霞領著裴君來穿過兩道迴廊，繞到後院一處偏僻角落。那裡有一間大屋子，門上的鎖足有巴掌大，銅銹斑駁，看著就有些年頭。葉青霞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四下無人，才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裡搗鼓了幾下，“哢嗒”一聲，鎖開了。
她率先推門進去，回頭朝裴君來招了招手。
“進來啊。”
裴君來跨過門檻，擡眼一看，當場愣住。
滿屋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靠牆的架子上擺得整整齊齊。長劍短刀、長槍鐵鞭，森然列陣，連角落裡都立著幾柄降魔杵和月牙鏟。日光從高窗裡斜射進來，落在那些兵刃上，寒光流動，整間屋子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哼哼，厲害吧？”葉青霞雙手叉腰，不無得意，“這是我爹的武庫。洛城那些鐵匠鋪裡最好的兵器，連放進這兒的資格都沒有。隨便挑。”
裴君來走到劍架前，隨手取下一柄，拔劍出鞘。劍身清亮如一泓秋水，寒氣逼人，刃口薄而鋒利，光可鑒人。他手腕一抖，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餘音繞梁。和他之前那把破銅爛鐵，確實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有這些好東西你不早說？”裴君來將劍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滿意，“害我天天揣著那把便宜貨到處晃悠。”
葉青霞撇了撇嘴：“你又沒問。我們葉家是武將世家，缺什麼也不缺兵器。我還以為你對那把劍情有獨鍾呢，畢竟是我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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