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來站在端木錯麵前，打量著他，開口道：“你說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不在家好好養著，大半夜還往外跑。是什麼要緊事這麼重要？不妨分享一下？”
端木錯沒有理會他的揶揄，目光死死鎖在白夢身上：“裴君來，你到底想怎麼樣？快把我夫人放了。”
裴君來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無奈：“怎麼老有人問我想怎麼樣。我說端木捕頭，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沒數？”
端木錯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了一下，牽動傷口，讓他眉頭微微一擰：“裴君來，我沒空跟你玩啞謎。你想怎麼樣，劃個道出來。”
“兩個問題。”裴君來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葉青霞在哪裡？第二，昨日你為何會到城西？”
端木錯麵無表情：“我不知道葉青霞在哪裡。昨日的事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是奉葉神捕之命。”
裴君來笑了一下：“那就奇怪了。端木捕頭說是葉紅霧給你下的命令，可葉紅霧親口告訴我，她沒下過這樣的命令。那我該信誰？總不會是我耳朵出了毛病吧？”
端木錯的眼神沒有半分波動：“葉神捕為什麼這麼說我不清楚，但我所說句句屬實。我敢對天發誓。”
裴君來歪了歪頭，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東西：“要不，你猜一下葉紅霧為什麼這麼說？”
端木錯沒有接這個話茬，聲音忽然沉了下去，帶上了幾分警告的意味：“裴君來，你在這裡和我討論這個毫無意義。你不要一錯再錯。你可知我夫人乃皖花劍派傳人？你這是與皖花劍派為敵，與整個六扇門為敵，與朝廷為敵。這樣做是什麼下場，你的親朋好友都會被牽連，你有想過嗎？你真以為你已經天下無敵了嗎？不說其他，六扇門內高手如雲，四大神捕哪個不是宗師級別的高手？上麵還有三位副統領、供奉……”
“嚓”的一聲，長劍出鞘的清脆聲響打斷了他的話。
白夢已經被裴君來放倒在地，那柄劍的劍尖懸在她麵前不過數寸。月光灑在劍身上，泛著一層冷冷的寒光。
白夢躺在地上，髮絲淩亂，嘴裡塞著布，眼眶通紅。
裴君來的聲音淡了下來：“你們把天理教的名頭栽在我頭上，還搬出這麼一堆勢力名頭來壓我。照你這麼說，我就該把這些罪名全認了？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微微側了側劍尖，讓它更貼近白夢：“不過我很好奇，我這劍離你夫人這麼近。你剛剛說的那些勢力、那些高手，哪個能救下你夫人的命？或許你可以試試，是你快，還是我的劍快。”
端木錯死死盯著裴君來手中的劍，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昨日他才領教過裴君來的劍，那快得幾乎無法捕捉的劍光至今仍刻在他腦海裡。別說此刻兩人隔著這麼近的距離，哪怕再退開同樣的距離，他也快不過裴君來的劍。他胸膛劇烈起伏，卻不敢妄動。
“裴君來，向你出手的是我。有本事沖我來。”
裴君來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錯誤。”
他偏頭看了丁玲瓏一眼，語氣裡帶著點自嘲：“你瞧，這會倒是我比較像反派了。”
丁玲瓏站在一旁，抱著雙臂，懶得理他。
裴君來也不在意，重新看向端木錯：“端木捕頭，和你夫人說聲再見吧。”
“裴君來！！”
裴君來沒有猶豫，舉劍便刺。劍尖帶著寒光直取白夢麵門，沒有絲毫停頓，像是要一劍貫穿她的頭顱。
“醉金闕！”
端木錯的嘶吼在夜空中炸響，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發出的低吼。
裴君來的劍堪堪停在白夢臉龐上方，劍風吹起她鬢邊幾縷碎發。隻差分毫，那柄劍就會沒入她的腦袋。
院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端木錯，包括白夢。她的眼神裡有不解，有疑惑，更多的是一種被什麼東西擊碎後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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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錯的嘴唇微微發顫，片刻後才用極低的聲音重複了一遍：“葉青霞在醉金闕。”
裴君來沒有收劍，劍尖依舊懸在白夢臉龐上方：“醉金闕不是封了麼？”
端木錯道：“就是因為封了，才不會有人注意。最適合藏人。”
裴君來又問：“葉青霞是你綁的？”
端木錯閉了閉眼：“是。昨日她去報信，剛好遇到我。”
裴君來又追問了幾句葉青霞當日的衣著打扮，還有報信的事由。端木錯都一一作答，沒有半點遲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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