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獲得小李飛刀次日一早，收拾東西的時候唐飛渾渾噩噩。慕容九的失蹤好像對他打擊頗大，他昨夜在客棧內外找了幾遍，可慕容九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半點蹤跡也無。眾人猜測是被邢昭帶走了。畢竟昨晚院子裡混進了三隻倀鬼，那白虎護法本人很可能就在左近。慕容九是倀鬼之身，邢昭趁亂把人帶走也不是不可能。
裴君來看著唐飛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有點幸災樂禍。讓你天天撒狗糧，這下好了吧。他當然知道慕容九在哪裡。昨晚丁玲瓏把人製住之後，就將人帶走了，夠唐飛急一陣的。
正想著，沈清荷端著一杯茶走過來，遞到他麵前：“裴公子。”
裴君來接過茶水，茶湯清亮，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牙。他喝了一口，沖她點了點頭。
沈清荷沒有立刻走開。她站在那兒，低著頭，輕聲道：“昨晚……多謝你。”
裴君來知道她謝的是什麼。昨晚丁玲瓏出現在她房裡，是裴君來安排的。他點了點頭，沒說什麼。這種事多說無益，心裡有數就行。
“沒事就好。”
沈清荷輕輕嗯了一聲，耳朵尖微微泛紅。
遠處，套著馬車的季揚名看到這一幕，腮幫子綳得能看見牙槽骨的輪廓。那眼神落在裴君來身上，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兩個洞。
宋問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季揚名身旁。他背著手，目光也落在裴君來那邊，沉默了一陣，忽然嘆了口氣，那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落進季揚名耳朵裡。
“這丫頭，不知被裴君來灌了什麼迷湯。”
季揚名猛地轉過頭來，看見宋問那張清臒的臉，連忙收斂了神色，抱拳行禮：“宋神醫。”
宋問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兩人並肩站著，宋問的目光依舊望著遠處，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無奈：“我雖然不太待見你師父，但你這個人，我還是看在眼裡的。性子直了些，可人品端正，比那些行事魯莽、滿手血腥的人強了不止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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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揚名被這話說得心頭一熱，喉結動了動。
宋問偏過頭看他，忽然問了一句：“你喜歡清荷？”
季揚名一怔，隨即臉漲得通紅，猶豫了兩息，重重點頭：“是。晚輩仰慕沈姑娘已久。”
宋問沉默片刻，又嘆了口氣，那一聲裡帶著幾分沉重：“清荷這丫頭，我看得出來，她對你也不是沒有好感。以前她常在我麵前提起你，說你穩重、踏實，是個能託付的人。隻是如今被那裴君來蒙了心智，一時鬼迷心竅罷了。”
季揚名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宋神醫……”
宋問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作為清荷的師父，我本不該說這些，可實在不想看著清荷往火坑裡跳。清荷若真跟了那裴君來，日後有的苦頭吃。”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季揚名臉上，“你若真有這個心，就該趁早讓清荷明白誰才是真心待她的人。她年紀小，不懂事，你作為男子，該主動的時候就要主動，不要瞻前顧後。我把話說到這裡，你自己掂量。是看著她被那裴君來毀了，還是自己爭取一回。別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
季揚名彷彿受到極大鼓舞，連忙拱手“晚輩省得，請宋神醫放心，我對沈姑娘是真心的。”
宋問點點頭轉身離開。季揚名看著沈清荷的方向，心中再次燃起鬥誌。
一行人從雲武城出發，往同城趕。同行的還有崔子衡和大批六扇門捕快，隊伍浩浩蕩蕩，前後簇擁著馬車，走在官道上。越往北走，路上的行人越少。偶爾路過的村莊，村口都有人把守，不許外人進村。路邊的茶攤酒肆關了大半，偶爾看見一兩家開著門的，店主也是躲在櫃檯後麵，用布巾捂著口鼻，見了行人跟見了鬼似的，巴不得他們趕緊走遠。
到了第四日中午，同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城牆高大，可城門半開半掩，門口站著幾名差役，臉上都蒙著布巾。城門口進出的行人寥寥無幾，偶有幾個，也是行色匆匆，恨不得一步跨進去再不出來。城牆上掛著官府的告示牌，墨跡還新，大意是城裡疫情蔓延，勸民眾減少外出，有發熱癥狀者速去醫館報備。
馬車在城門口停下，差役驗了崔子衡的手令，連忙放行。進了城，街麵上幾乎沒什麼行人，商鋪大多關了門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馬車在一處官署前停下。那官署是六扇門在同城的臨時駐點，院子不小，裡裡外外全是差役。迎接他們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材魁梧，腰闆挺得筆直，一雙眼睛精神得很，看不出半點老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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