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搶他丫的裴君來好奇問道：“寧無憂？這外號何解？”
袁舟一邊給裴君來斟茶，一邊說道：“實際上，他是寧王的人。專門給寧王解憂的。寧王不方便出麵做的事，都由他來辦。所以他在江湖上有這個名號。寧王無憂，寧無憂。這不，寧王缺錢了，而他手裡則‘剛剛好’囤了一大批藥材。”
茶水注入盞中，熱氣裊裊升起，在兩人之間散成一層薄霧。
“同城藥材很缺？”
袁舟嘆了口氣，端起茶盞又放下，像是那茶也喝不出滋味來：“豈止是缺。同城瘟疫，藥材缺口極大。本地衙門的庫存早就見了底，周邊的藥材也被這些傢夥囤起來了。如今城裡的藥鋪，一劑普通的退熱方子，從前不過幾十文，現在炒到了一兩銀子，還得有門路才買得到。尋常百姓人家，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兩銀子。病了，就隻能硬扛。扛不過去的，便是一具屍首從家裡擡出來。”
“同城的知府衙門不管？”
袁舟哼了一聲：“知府趙文遠，謝解憂的座上賓。老夫找過他兩回，第一回說正在和藥商協商，第二回乾脆閉門不見。再加上朝廷的賑疫銀也遲遲沒到，衙門也拿不出多少銀錢。”
“那剛剛他提到你們所談之事？”
袁舟道：“是藥材價格的事情。他目標是附近一座鐵礦。此處鐵礦被一夥江湖人士私下開採，前些日子被六扇門查抄封閉。雖然沒有證據，但私下開採的這夥人，就是謝解憂的手下。他是想以此來逼迫六扇門將鐵礦‘還’給他們。他提出可以低價出售部分藥材。”
裴君來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句：“他方才看到我的時候，特意停下來嘲諷了一句。他認識我？”
袁舟苦笑道：“你說呢？你壞了寧王世子娶葉紅霧的好事，謝解憂這次未必沒有替主子出口氣的意思。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可能也有探探你虛實的心思。裴公子還是要小心為上，此人睚眥必報，今天吃了個虧，說不得要搞些小動作。”
裴君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擱回桌上，忽然道：“這些人囤積居奇，從中漁利，枉顧百姓生死。其罪當誅，死有餘辜。袁神捕，那你有沒有想過，乾脆搶了他？”
袁舟緩緩搖頭：“裴公子，這話說著輕巧。可六扇門畢竟是衙門，不是山匪。這同城不是老夫一手遮天的地方。老夫若大規模調動六扇門的人手去辦這事，可瞞不過趙文遠和城防營的劉總兵。到時一紙奏摺遞上去，參老夫一個‘縱兵劫掠’，那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裴君來聽完，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忽然道：“那如果是天理教動的手呢？”
袁舟捋著鬍子的手停住了。他盯著裴君來看了兩息，那雙老眼裡精光一閃，隨即又壓了下去，不動聲色地等著下文。
裴君來道：“打著天理教的名義去搶他的藥材，然後袁神捕半路‘截獲’了天理教劫掠的藥材。既得了藥材，還能順便往天理教頭上再扣一頂屎盆子。反正他們身上屎盆子也不差這一個。天理教的事情，正好歸你們六扇門管。”
裴君來接著說：“至於人手方麵，不需要袁神捕勞神。到時候你隻要負責攔截‘天理教’，把藥材繳獲就行。對了，可以請城防營的劉總兵帶人一起去‘作證’。他親眼看見袁神捕從‘天理教’手裡繳獲了藥材，回頭趙文遠問起來，劉總兵就是最好的人證。就算那謝解憂說藥材是他的，他也得拿出證據。”
袁舟臉上的猶豫一寸寸退了下去。他盯著裴君來看了兩息，忽然一掌拍在桌上：“好！好！你們讀書人的腦子就是好使！”
他收住笑，神色重新鄭重起來：“不過那謝解憂把藥材存放在城外一處莊子裡，派了不少高手坐鎮。其中有兩名黑道宗師，一名叫瘋劍，出劍極快，曾在一息之內連殺七名高手。另一名叫梅花客，一手獨門暗器梅花鏢打得出神入化，百步之內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這兩人之外，還有六名高手，雖不及宗師之名，手底下也都不弱。其餘好手也有六十餘人。若不以雷霆之勢擊之，難免露出馬腳。一旦走漏了風聲，怕是橫生事端。所以裴公子要慎重。”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遞給裴君來：“這是那些人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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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君來接過紙，眯起眼看著袁舟。這老頭嘴上說著不妥，可連守衛的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兵力幾何、高手幾個，信口拈來，還連資料都準備好了。裴君來“嘿”了一聲：“袁神捕，你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袁舟臉不紅心不跳，擺了擺手：“哪裡的話，這不是裴公子義薄雲天，一心為民嘛。以裴公子一劍擊敗嶽長空的武功，對付兩名宗師，那肯定手到擒來。不過同城缺葯這事情是真的。老夫再怎麼樣，也不會拿百姓的命開玩笑，這些天也確實為這事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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