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人總有弱點同城外一座小鎮，街巷空寂。
謝解憂來到一座小院前，推門而入。前院雜草齊腰，枯枝橫斜，怎麼看都是一座久無人居的廢宅。可他腳步不停，穿過前院，徑直走向正廳。身後那些保鏢留在院外，一個都沒跟進來。
原本應空無一人的荒宅，此刻正廳裡卻坐了兩人。左首的正是嶽長空，脊背筆直，麵色沉凝，整個人比上次在洛城時瘦了一圈，顴骨凸出來，眉宇間的陰鷙也更重了。右首那位，麵白如玉，長相清秀，個子不高，整個人盤在椅子上，一手托腮，歪歪斜斜，沒半點正形。拋開那身裝束不提，這張臉倒像大戶人家裡養出來的俊俏小書童。
天理教白虎護法，邢昭。
謝解憂跨進門檻，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徑直走到椅子坐下。他那龐大的身軀壓得舊椅子嘎吱作響。
嶽長空擡了擡眼皮，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謝老闆怎麼有空來這兒？不去找你的貨麼？”
謝解憂冷哼一聲：“何必明知故問。你們也不用幸災樂禍，那批葯已經到了六扇門手裡，你們的計劃還能成？”
嶽長空語氣不鹹不淡：“那還不多虧謝老闆給袁舟那老匹夫送了這麼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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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昭歪著頭看兩人你來我往，笑了一聲：“無聊。”
嶽長空瞥了他一眼，沒搭理，重新看向謝解憂：“謝老闆來此何意？直說吧。”
謝解憂身子往前傾了傾，椅腿又吱呀響了兩聲：“聯手，殺掉裴君來。”
邢昭猛地一拍扶手，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好啊！什麼時候動手？”
嶽長空連眼皮都沒擡：“異想天開。就憑我們這些人，還不夠裴君來殺的。那天你那三隻倀鬼都沒擋住他隨手一劍。你心裡就沒數？”
邢昭“嘁”了一聲，滿臉不以為然，拿指頭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那三隻本來就是生機耗盡、快要報廢的貨色。殺了它們算什麼能耐？”他歪了歪腦袋，斜睨著嶽長空，拖長了調子，“我說嶽長空，你堂堂青龍護法，被一個毛頭小子嚇成這樣。你這條老龍，別真變成泥鰍了。”
嶽長空猛地站起身：“邢昭，你是想找架打？”
邢昭比嶽長空矮了整整一個頭，可那氣勢半點不輸：“來啊！我也正想看看，你這隻老龍到底還剩幾斤幾兩，是不是真讓那姓裴的給嚇破膽了。”
兩人隔著桌子對視，廳裡的空氣一下子繃緊了。牆邊那一排倀鬼像是感應到什麼，齊齊轉過頭來，空洞的眼窩在暗處泛著幽光。
謝解憂看著這兩個人，太陽穴突突直跳。天理教怎麼派了這麼兩位祖宗來？他擡手按了按額角，打斷了兩人：“夠了！”
嶽長空和邢昭同時收回目光，各自坐了回去。
謝解憂看向嶽長空：“你們天理教就你們兩人在？其他高手呢？”
嶽長空道：“怎麼，謝老闆嫌我們不夠看？再者你想對付裴君來是你的事情。我們隻是合作關係，並不是你的打手。”
謝解憂道：“你們想置身事外，也由不得你們。現在同城鐵桶一般，袁舟、丁玲瓏、裴君來，還有那個青木堂的蘇璃和六扇門的供奉，個個都在。你們敢露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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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長空的臉色沉了沉。謝解憂這話戳到了痛處。一個月前本該按計劃大展拳腳，教主卻突然把教中高手全部調走，不知去向，現在也沒個音信。偌大一個雲州，就剩下他和邢昭兩人，連施藥收買人心都做不到。隻要天理教的人一露頭，六扇門和玄火教立刻就會殺上門來。
不過這些，他不會跟謝解憂說。
謝解憂看他沉吟不語，又加了一句：“還有那宋問。我知道你一直想救他出來。裴君來一天在同城，你敢去嗎？”他頓了一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玩味，“而且我聽說，宋問那個徒弟，小神醫沈清荷，已經快把新藥方研究出來了。這姑娘比她師父強多了。到時候就算你們把宋問救出來，也沒什麼用了。六扇門有葯，有方子，你們天理教這一趟，竹籃打水一場空。”
廳裡安靜了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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