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裡打轉好久。
“大人高明！”李捕頭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這麼一篩，符合條件的女人少說九成以上都被排除了。”高捕頭也連連點頭。
“對！範圍縮到了極限，那個刺客插翅難飛。”葉星河故作謙虛地擺擺手。
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他早就有了底，就差最後確認罷了。
“兩位想想。”他拋出一個問題，“在那種地方，捨得砸重金買這種好墨，平日裡又見怪不怪的，會是誰？”兩人對視一眼，腦子飛速運轉。
尋常女子捨不得用，隻有那種常年被權貴包圍、禮物收到手軟的主兒，才會把這東西當廢紙。
沉默片刻。
高捕頭率先打破了僵局。
“大人，卑職有個猜測。”他壓低聲音，語氣篤定：“唯有花魁娘子，才配擁有這般氣派。”“禮太多，反倒視若敝履。”李捕頭咧嘴一笑，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來：“葉大人高明！這萬花樓裡銅臭熏天，那 要是識貨，早就把這寶貝墨錠兌成銀子揣兜裡了。”“唯有剛上位的花魁，被突如其來的厚禮砸暈了頭，才會不屑一顧。”葉星河指尖輕叩桌麵，微微頷首。
這兩人腦子轉得快，已經摸到門道了。
“順藤摸瓜，”他眼皮半耷，語氣平淡卻透著股寒意，“說說看，那刺客到底是誰？”空氣凝固了兩息。
李捕頭和高捕頭對視一眼，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臉色瞬間煞白。
“大人……您指的那位是……”李捕頭的嗓音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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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捕頭更是急得直跺腳，滿臉不可置信：“荒唐！卑職方才還在包廂親眼瞧見月靈姑娘在獨舞！”“若是她下的手，怎會還站在台上跳舞？”“分身乏術，天底下哪有這種神跡？”兩人一臉糾結，畢竟剛才的邏輯無懈可擊，可眼前的景象又實在打臉。
李捕頭乾笑兩聲，尷尬地撓了撓頭：“話雖如此，線索確實都指向月靈姑娘，但眼下看來，她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大人，會不會還有別的嫌疑人？”看著這對老捕頭愁眉苦臉的模樣，葉星河忽然笑了。
“你們仔細想想，”他身子前傾，目光如炬，“如果你們的推理沒錯，那舞台上跳的這個人，就有問題。”要麼是你們查錯了方向，要麼——
台上的舞者，根本不是月靈！
葉星河篤定後者。
這話一出，兩名捕頭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驚駭欲絕。
“您的意思是……台上那是冒牌貨？”李捕頭聲音都劈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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