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分給你的那兩間西側土窯,今天必須過戶到祁鋒名下!”
祁建國轉頭看向磕煙袋的老支書。
“老支書,將來場部批新宅基地,您多費心,給兄弟倆留個好地段。”
老支書吐出一口旱煙,點了點頭。
“放心,祁鋒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虧不了他。”
“第三,家裡的糧食和傢夥什,按人頭平分!”
祁建國一口氣把條件全拍在了桌上。
絕不容反駁。
“啥?!”
刁翠花一聽要分錢分房分糧食,眼珠子都紅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你想都別想!”
“房子你愛給誰給誰!”
“想要我的錢和糧食?”
“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祁建國冷笑一聲。
他根本不屑跟這潑婦對罵。
“行。”
“老二,既然說不通,那就別說了。”
祁建國理了理中山裝的下擺。
“現在是新社會。”
“阿銳、小雪和小滿都還沒成年,你們兩口子有撫養義務!”
“你們要是不管,我這就去場部保衛科,帶人把你們兩口子抓了,直接送到農場去勞改!”
農場勞改?!
聽到這四個字。
刁翠花渾身猛地一哆嗦,滿臉的橫肉都嚇白了。
她雖然潑辣,但到底是個市井村婦。
再厲害的潑婦,也怕見官。
“大、大哥……有話好說……”
祁寶根也嚇尿了,慌忙拉住刁翠花的胳膊,拚命使眼色。
“廢話少說,分!”
在祁建國的強硬鎮壓下。
長輩們開始清點院子裡的東西。
家禽、任務豬、伐木用的大鋸、開山斧,甚至連一口破鐵鍋。
全都仔仔細細分成了兩份。
祁鋒自始至終靠在門框上,一言不發。
他在等。
等一個徹底斬斷枷鎖的契機。
上輩子。
分家沒立字據,等祁寶根和刁翠花老了,就像水蛭一樣死死黏在他身上。
三天兩頭鬧上門。
要錢要糧。
要不到就滿林場撒潑,罵他不孝順。
這輩子,他必須把規矩立死!
眼看物資分得差不多了。
祁鋒站直了身子,走到院子中央。
“大伯。”
“既然今天分出去了,那就把以後給我爸養老的事,也當麵說個清楚。”
樹大分枝,兒大分家。
在西北農村,分家單過時,必然要定下養老的章程。
祁建國讚賞地看了侄子一眼。
“祁鋒說得對。”
“老二,今天趁著大家都在,定個章程。”
接下來的半個鐘頭。
祁鋒死死咬住底線,半步不退。
最終。
在老支書和馬彪的見證下,規矩定死了:
祁寶根年滿六十歲以後。
祁鋒和祁銳兄弟倆,每個月給三十斤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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