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拒絕破鞋,野豬轟動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防風林裡靜得出奇。
白小鳳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稜角分明的臉,遲遲沒等到那句想要的回應。
失望。
憤怒。
兩種極端的情緒,瞬間在那雙勾人的狐狸眼底交織著燒了起來。
“你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白小鳳往前逼近一步,胸膛劇烈起伏著。
“你是不是嫌棄我!”
“嫌棄我有個搞破鞋的媽,嫌棄我們家名聲臭!”
祁鋒看著她這副快要發瘋的模樣,扯了扯唇皮。
上輩子的記憶在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
白小鳳後來確實嫁了人,頭幾年也守著本分過日子。
可沒熬過幾年,到底還是走了她媽那條老路。
這女人的骨子裡,天生就帶著不安分的野性。
他是個重生的,犯不上跟一個女人置氣,更不想惡語傷人。
“你想多了。”
祁鋒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你媽是你媽,你是你。”
“我沒嫌棄你,就是單純覺得不合適。”
這句帶著些許距離感的話,就像一瓢涼水澆在滾燙的油鍋裡。
轟。
白小鳳徹底魔怔了。
她本來就把祁鋒當成了逃離苦海的唯一救命稻草。
“不合適?哪裡不合適!”
她猛地拔高了嗓門,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
“你把話說清楚!”
這嗓門一出來,立刻惹來了動靜。
正是上工的點兒。
幾個趕去伐木場的大娘嬸子,聽見聲音全都停下了腳步,紛紛伸長了脖子往防風林這邊瞅。
“呦,那不是白寡婦家的小鳳嘛!”
“大清早的纏著人家祁鋒幹啥呢?”
“還能幹啥,犯了狐狸精的病唄!”
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毒蟲一樣往耳朵裡鑽。
就在這時。
沙沙。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土路另一頭傳來。
老知青趙玉民領著剛分派來的知青隊伍,扛著鐵鍬恰好路過。
走在最前頭的周建設,一眼就瞧見了這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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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拉拉扯扯。
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他頓時來了精神。
把手裡的鐵鍬往地上一杵,梗著脖子就要往前沖。
“幹什麼呢!”
“大白天的,這男女作風簡直是亂彈琴!”
“我這就去報告場部……”
話沒說完。
啪!
一隻有力的大手猛地從後麵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趙玉民急得滿頭大汗,連拖帶拽地把周建設往隊伍後頭拉。
“你祖宗啊!”
“少特麼惹事!”
趙玉民在長河林場混了好幾年,最懂明哲保身的道理。
那男的是誰?
那是能徒手拉大鋸、一斧頭劈碎樹樁的西北硬漢!
他們這群寄人籬下的知青,連肚子都填不飽,敢去管祁家的閑事,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走走走!”
“趕緊下地幹活!”
被知青這麼一打岔,圍在土路邊的家屬越來越多。
裡三層外三層。
全等著看老祁家怎麼收場。
祁鋒眉頭微皺,心知不能再跟這瘋女人糾纏下去。
他腦子一轉,猛地提高了嗓音。
“白小鳳!”
這一聲暴喝,中氣十足,震得周圍人耳朵直嗡嗡。
“你姥姥是我太爺爺的親表妹,論輩分,你得管我叫聲叔!”
滿場死寂。
圍觀的家屬們全都愣住了。
對啊。
長河林場往上數三輩,那都是沾親帶故的。
祁鋒麵色冷硬,拿出長輩訓斥晚輩的威嚴派頭。
“大姑娘家家的,不在家幫著幹活,滿林子瞎溜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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