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吸血家庭，虛偽溫情西州市的街道雖然寬敞。
但礦務局的職工宿舍區，卻像個雜亂無章的巨大迷宮。
祁鋒趕著大青騾子。
在滿是煤渣子和自行車鈴聲的衚衕裡繞了兩圈。
徹底迷了路。
“籲！”
他勒住韁繩，一躍跳下馬車。
叫住了一個正端著搪瓷盆、準備往牆角倒煤灰的熱心大姨。
“大媽！”
祁鋒上前半步，手腳麻利地掏出半根大前門遞了過去。
“跟您掃聽個道。”
“礦務局那個叫葉清秋的，家住哪棟樓？”
大姨擺了擺手沒接煙。
她端著盆，伸手往東邊一指。
“順著這條道往東走到頭！”
“那片刷著紅油漆的筒子樓就是了，第三個院子就是老葉家！”
“謝了！”
祁鋒道了謝，牽著大青騾子順著衚衕走過去。
衚衕越走越窄，拉著滿載貨物的馬車根本進不去。
他索性停下腳步。
將韁繩死死拴在衚衕口一棵粗壯的歪脖子柳樹上。
從兜裡摸出那封信，大步流星地走到第三個院門前。
砰。
砰。
擡手砸了兩下掉漆的木門。
“來了來了！”
院裡傳出一道略顯疲憊的女聲。
吱呀。
木門被拉開。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懷裡還抱著個一歲大娃娃的中年婦女應聲而出。
正是葉清秋的親媽，葉母。
她上下打量著祁鋒那魁梧高大的身闆，以及滿是塵土的粗糙穿著。
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防備。
“你找誰？”
祁鋒扯了扯唇皮，直接把手裡那箇舊信封遞了過去。
“大媽，我是長河林場的職工。”
“葉清秋托我順道來送封信，給家裡報個平安。”
聽到“長河林場”這四個字。
葉母渾身猛地一哆嗦。
本就蠟黃的臉色瞬間煞白，連懷裡的孩子都差點沒抱穩。
她一把搶過信封，聲音都劈了。
“我家清秋咋了！”
“是不是在鄉下出事了？”
“我就說那破地方苦，她非要去，這要是有了好歹……”
祁鋒雙手揣在褲兜裡，冷眼看著。
半句廢話沒說。
葉母手忙腳亂地翻看了一眼信封，確認沒有被拆過的痕跡。
緊繃的肩膀這才猛地垮了下來。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沒出事就好，沒出事就好！”
她把信死死揣進懷裡。
臉上的防備瞬間變成了極其熱絡的笑。
“哎喲，大兄弟！”
“大老遠從鄉下來的，真是辛苦你了！”
她側開身子，熱情地往院裡讓。
“快！”
“進屋喝口熱水，歇歇腳！”
祁鋒搖了搖頭，剛想擺手拒絕。
衚衕另一頭。
一個穿著礦務局藍色工作服、滿頭都是黑煤灰的年輕人，正晃晃悠悠走了過來。
正是葉清秋的親哥，葉曉龍。
他老遠瞧見個陌生壯漢站在自家門口，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媽！”
葉曉龍幾步衝過來，一把將葉母拉到身後。
一雙眼睛像防賊一樣。
死死盯著祁鋒。
“你特麼誰啊！”
他扯著嗓門，態度極其惡劣。
“跑這兒來幹什麼！”
祁鋒眉頭微皺。
耐著性子壓下火氣。
“長河林場來的。”
“替葉清秋送封信。”
“送信？”
葉曉龍冷笑一聲，滿臉的橫肉都擠在了一塊兒。
“長河林場離西州市一百多裡地！”
“你一個大泥腿子，閑著沒事跑這麼遠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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