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夜運貨，截查危機夜裡九點鐘。
北麵海子邊，冷風夾著水汽呼嘯而過。
裝車工作徹底就緒。
老支書背著手，環視了一圈累得直喘粗氣的漢子們。
“行了，沒你們事了，都散了吧！”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抄起傢夥什，三三兩兩地回村睡覺去了。
岸邊隻剩下老支書，三叔祁建軍，還有一個二十齣頭、推著二八大杠自行車的小夥子。
正是老支書的親侄子，祁衛國。
“鋒子。”
老支書走上前，壓低了聲音。
“這趟路遠，又帶著這麼多錢貨。”
“我讓建軍和衛國跟著你，一路上有個照應。”
老支書把煙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衛國這小子機靈，你使喚著！”
祁鋒看著推車的祁衛國，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支書放心。”
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我保證，一定把祁衛國全須全影地帶回來！”
祁鋒從懷裡掏出個布包，就著幾根鹹辣的沙蔥疙瘩，硬生生咽下兩個幹硬的粗糧餅子。
肚子填飽，身上也有了熱氣。
他大步走到馬車前，一躍跳上車轅。
祁建軍也跟著爬了上去，仔細檢查著捆綁大木桶的麻繩。
祁衛國跨上二八大杠，一條腿撐著地，跟在馬車後頭。
鐵架馬車上摞著整整二十個大木桶。
裝了約莫兩千斤的冷水魚。
車轅被壓得微微下沉。
這已經是鐵架馬車和大青騾子的極限運力了。
“走！”
祁鋒一抖皮鞭。
啪！
大青騾子邁開蹄子，拉著沉重的馬車，一頭紮進了茫茫的戈壁夜色中。
土路坑窪不平，車軲轆發出單調的嘎吱聲。
寒風割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疼。
祁建軍坐在柴草堆裡，雙手攏在袖筒中。
他到底是個沒出過遠門的本分漢子，心裡依然七上八下。
“鋒子。”
祁建軍往前湊了湊。
“你跟大伯到底咋商議的？”
“咱們這麼幹，真不是投機倒把？”
祁鋒盯著前方的黑路，耐著性子再次解釋。
“三叔，我再說最後一遍。”
“咱們拿著場部開的介紹信，去給礦務局的國營食堂送物資。”
“這叫公對公的調劑！”
祁鋒轉過頭，在黑夜中扯出一抹笑。
“三叔，你知道這批魚，礦務局給啥價嗎？”
“啥價？”
“一斤，將近四毛錢！”
嘶——
祁建軍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把舌頭給咬了。
縣物資局每年統購，可是死死壓著兩毛錢的低價！
這一轉手，整整翻了一倍！
巨大的差價，瞬間擊潰了祁建軍心底那點膽怯。
他腦子裡全是一遝遝的大團結。
那是能讓全家老小過上好日子的希望！
“幹他姥姥的！”
祁建軍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高了八度。
“這買賣值！”
為了保護好這批珍貴的貨物，祁鋒回過頭。
沖著後麵騎車的祁衛國大喊。
“衛國！”
“你給我死死盯住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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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麻繩顛散了，水漏了，魚可就保不住了！”
祁衛國抹了把凍出來的鼻涕，大聲應著。
“鋒哥放心，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馬車走走停停。
大青騾子拉著重載，走得並不快。
半夜時分。
經過祁連縣城外圍時，祁鋒找了個避風的土坡，讓牲口歇息了一個鐘頭，餵了點草料。
再次上路，天色已經成了深不可測的墨藍。
淩晨四點多。
馬車終於駛入了西州市的市區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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