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廢物知青現原形深冬時節。
長河林場迎來了冬伐拉木頭的大日子。
北風卷著雪粒子，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場部大院裡，幾百號林區漢子裹著羊皮襖。
哈著白氣集合。
老支書披著舊軍大衣，親自坐鎮。
拿著大喇叭分配勞動任務。
全林場分成了五個採伐隊，分別負責不同的林區。
念到知青組的時候。
老支書磕了磕手裡的煙袋鍋子，特意清了清嗓子。
用平淡卻極其引人鬨笑的語氣，慢條斯理地宣布。
“知青組的幾個同誌，安排跟著一隊！”
話音剛落。
下麵頓時爆出一陣哄堂大笑。
老知青隊長趙玉民等幾個老麵孔，羞愧地低下了頭。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新來的知青周建設，還穿著嶄新的綠軍裝。
不明所以地四處張望。
以為這是組織上的重視。
工人們看著這些城裡娃，忍不住回想起當年第一批知青下鄉的景況。
大家本來抱著極大的善意，以為能來幫著搞生產建設。
誰知這些城裡娃，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幹起活來，連林區半大的娃娃都比不上。
卻憑藉著上麵的政策，拿著大棒手都拿不到的全工分。
還要分走大隊本就不富裕的棒子麵。
老支書曾為此，親自跑去縣裡。
跟革委主任拍著桌子對罵。
但今年，還是被強行塞來了六個知青。
看著眼前這些細皮嫩肉的大爺大奶奶。
老支書心裡一陣冒火。
他抓起喇叭，怒氣沖沖地嗬斥。
“都給我聽好！”
“到了林地就得流汗出大力！”
“誰要是完不成今天的任務，晚上就特麼給我睡在雪地裡！”
說完，把喇叭往桌上一摔。
背著手氣沖沖地走了。
任務下達，眾人扛著工具趕往林地。
採伐隊長馬彪湊到祁鋒身邊，壓低了嗓門。
“鋒子，你晚上還得開拖拉機去市裡辦大事。”
“今天你就別下死力氣了，隻扛兩根紅鬆原木應付一下。”
兩根紅鬆原木。
這對普通工人來說，是一整天都累得直吐血的工作量。
但對重生回來、力大無窮的祁鋒而言，不過是活動筋骨。
“行，馬哥費心了。”
祁鋒拎著開山大鋸，剛走到一棵紅鬆前準備下地幹活。
突然。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周建設站在一個樹墩子上，猛地扯著嗓子。
聲嘶力竭地大喊起戰前動員口號。
尖銳的聲音在寂靜的雪林裡顯得格外突兀。
扛木頭是在冰天雪地裡流汗，不是去玩命。
這番不合時宜的激昂言辭，隻換來周圍寥寥幾聲尷尬的咳嗽聲。
沒人搭理他。
知青隊長趙玉民倍感羞恥，三兩步衝上去，一把將他拽了下來。
“別喊了！”
“趕緊拿鋸幹活！”
強行打斷了周建設的語錄說教。
在長河林場這地界。
祁氏宗族勢力龐大，盤根錯節。
周建設這種想借著運動搞事、滿嘴跑火車的積極分子，根本翻不起半點浪花。
勞動正式開始。
周建設嘴上功夫天下無敵，幹起活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菜雞。
不到一個鐘頭。
幾個新知青就累得氣喘籲籲，叫苦連天。
手上的血泡磨破了，疼得直抹眼淚。
然而，讓祁鋒感到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
葉清秋穿著單薄的舊棉襖，一直悶不作聲。
她死死咬著發白的下唇，雙手拽著沉重的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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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汗水爬滿臉龐，在眉毛上結成了冰霜。
也不肯直起腰歇息。
拚命地往壟上拖拽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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