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堵門要債，惡整婆家祁鋒把巨款貼身放好。
他走出藥房，跳上停在路邊的東方紅拖拉機。
掏出沉重的搖把，插進孔裡。
雙臂肌肉繃緊，用力一搖。
突突突突！
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煙，柴油機震耳欲聾地轟鳴起來。
祁鋒掛上擋，直接出了西州市，順著土路直奔祁連縣國營煤礦。
下午的日頭正毒。
煤礦大鐵門“哐當”一聲敞開，清脆的下班鈴聲響徹整個礦區。
穿著黑乎乎工裝的工人，像潮水一樣烏泱泱湧出來。
祁鋒把拖拉機停在馬路對麵。
他靠在方向盤上，一眼就瞧見了混在人群裡的大姐祁燕。
祁燕抱著箇舊布包，走得小心翼翼。
她旁邊跟著個縮頭縮腦的男人，正是姐夫許衛國。
“姐！”
祁鋒扯著嗓子，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祁燕聽見鄉音，猛地擡起頭，順著聲音看過來。
許衛國也跟著轉過臉。
看清拖拉機上坐著的那尊煞神，許衛國嚇得渾身一激靈。
他像老鼠見了貓，腿肚子直轉筋。
前兩天挨的那頓胖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包還沒消腫。
他下意識往後瑟縮了一下，轉身就想往礦區大門裡頭鑽。
“許衛國！”
祁鋒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地伸出粗壯的手臂指著他。
“你今天敢跑一步試試！”
他聲音洪亮，蓋過了拖拉機的轟鳴。
“你前腳敢跑，老子明天一早就帶著林場幾百號拿斧頭的漢子，把你這煤礦大門堵死！”
許衛國腳下猛地一頓。
像被砸了鐵釘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礦上的工友們聽到動靜，全都停下腳步圍過來看熱鬧。
“許衛國，這誰啊，這麼大脾氣？”
“老許，你臉上那包，就是他給捶的吧！”
礦上早就傳開了，許衛國被小舅子堵在街角打得哭爹喊娘。
各種版本的流言滿天飛。
今天見著真人，看那小舅子生猛的塊頭，大家都明白這人極不好惹。
周圍響起一片戲謔的嘲笑聲。
祁鋒根本不搭理這些工友。
他大步跳下車，走到祁燕跟前。
“姐，上車！”
祁鋒伸手，穩穩地把祁燕扶上拖拉機的後鬥。
他轉過頭，掃了僵在原地的許衛國一眼。
扯了扯唇皮，發出一聲冷笑。
“你，腿兒著回去。”
說完，祁鋒爬上駕駛座，一腳油門踩到底。
突突突！
拖拉機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灰，直噴了許衛國一臉。
車軲轆碾著煤渣，揚長而去。
“老許，還不快追，你小舅子發話了！”
工友們繼續起鬨。
許衛國臊得老臉通紅，連句硬氣話都不敢放。
他抹了把臉上的黑灰，灰溜溜地跟在拖拉機屁股後麵，一路小跑。
煤礦筒子樓大院。
家家戶戶都在生爐子，院子裡瀰漫著嗆人的煤煙味。
許家老太婆正坐在一張馬紮上。
她懷裡抱著個流清鼻涕的大孫子，正跟幾個洗菜的鄰居扯老婆舌。
“我那兒子可是正式工。”
老太婆撇著嘴，滿臉得意。
“林區來的村野丫頭，嫁到我們家那就是高攀，讓她往東她絕不敢往西。”
正吹噓著。
轟鳴聲由遠及近。
拖拉機穩穩停在筒子樓院門口。
祁鋒拉緊手剎，跳下車。
老太婆聽見動靜擡起頭，瞧見祁鋒那張臉，臉色瞬間變了又變。
她本能地雙手一拍大腿，剛想撒潑鬧事。
可一想到小兒子那天被打得像個豬頭，滿腔的邪火硬生生憋了回去。
這老妖婆在筒子樓裡橫行霸道慣了，欺負婆婆又欺負兒媳婦，出了名的惡毒。
連居委會來人都敢罵出去。
但她的軟肋就是那兩個當工人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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