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
祁鋒換上厚實的羊皮襖，把開山斧別在腰後，大步走出林場大院。
他徑直來到賀蘭山腳下。
三叔祁建軍背著56式半自動步槍，已經等在那裡了。
“三叔。”祁鋒走上前。
祁建軍磕了磕鞋底的泥，臉上還帶著中午的怒氣。
“中午那事，真是把你爹的臉丟光了。”
祁建軍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他太清楚自己二哥那糊塗性子，偏聽刁翠花的挑唆，從來不幹人事。
“鋒子，以後你爹要是再敢去你屋裡胡鬧。”
祁建軍拍了拍祁鋒的肩膀。
“你別自己動手落人口實，讓阿銳跑去叫我，我親自拿鎬把收拾他！”
“記下了，三叔。”祁鋒點頭應下。
兩人匯合了其餘幾個林場職工，沿著滿是積雪的山路，繼續往深山裡摸去。
尋找變異黑毛野豬的蹤跡。
大雪蓋住了不少痕跡，搜尋進度很慢。
找了兩個多鐘頭，一行人來到血寒潭附近。
祁建軍停下腳步。
他蹲下身，撥開覆蓋在戈壁草皮上的積雪。
底下的草皮被粗暴地拱得稀爛，露出了黑色的凍土。
泥土裡還混雜著野豬剛留下不久的糞便。
“這腳印亂，全是在這片兜圈子。”
祁建軍站起身，端起步槍，“野豬頻繁在這附近活動，豬窩肯定不遠。”
眾人散開，在周圍的灌木叢裡找了半天。
連個樹枝搭的野豬窩都沒發現。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裡的溫度降得極快。
祁建軍把幾個職工叫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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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大部隊留在山裡不安全。”
祁建軍果斷安排。
“你們先下山回大院。我和鋒子留下，在山上守一夜。”
眾人沒有異議，沿著原路撤下了山。
天徹底擦黑了。
祁鋒和祁建軍找了處背風的岩石縫隙。
兩人從懷裡掏出帶著體溫的粗糧餅子，就著軍用水壺裡的涼水，大口吞咽。
剛把餅子咽下肚。
沙沙沙。
左前方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枝條斷裂聲。
祁鋒眼尖，一眼就瞥見五十米外的一片紅柳叢在劇烈晃動。
他迅速放下水壺，給三叔打了個手勢。
兩人默契地壓低身子。
祁鋒手腳並用，動作輕盈地爬上旁邊一棵粗壯的大紅鬆。
祁建軍也端著槍，找了個隱蔽的樹杈架好姿勢。
沒過幾分鐘。
紅柳叢被粗暴地撞開。
兩頭身形極其龐大的黑毛野豬，喘著粗氣，邁著敦實的步子走了出來。
目測體型，每頭少說也有三百多斤。
這畜生常年在鬆樹上蹭癢，泥土和鬆脂混合在一起，在身上結成了一層厚厚的硬殼。
這層天然鎧甲，連西北狼的牙齒都咬不透。
唯一的弱點，隻有腦門和眼睛。
祁建軍端起56式半自動步槍，通過準星死死套住走在前麵的那頭野豬。
他沖著祁鋒打了個行動的手勢。
祁鋒心領神會，舉起手裡的老式雙管獵槍，瞄準了後麵那頭的腦袋。
砰！
祁建軍率先扣動扳機。
清脆的槍聲在寂靜的山穀裡猛地炸響。
子彈打在野豬厚實的皮甲上，爆出一團血花。
野豬受了驚，發出淒厲的嚎叫聲，瘋狂地在雪地裡亂竄。
砰！砰！
祁鋒也果斷扣下扳機，火舌從槍口噴出。
為了這次除害，場部老支書特批了五十發子彈。
兩人蹲在樹上，居高臨下，不斷拉栓退殼。
槍聲如爆豆般密集響起。
彈殼劈裡啪啦地掉落在雪地上。
這變異野豬皮糙肉厚，五十發子彈要是全傾瀉在一頭豬身上，也未必能立刻將它斃命。
隻能打消耗戰。
砰！
祁鋒一槍精準地打中後麵那頭野豬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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