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抽屜，又拋出個重磅炸彈。
“明天上午，市化肥廠後勤科的董科長要來參觀咱們這片專家樓。”
孫旺財壓低嗓門。
“化肥廠也急著建職工家屬樓，正愁找不到靠譜的施工隊。”
他點了點祁鋒。
“你明天在工地上好好表現。這活兒要是拿下來，你們長河建築隊明年開春就有大買賣了！”
祁鋒乾脆利落應下。
“明白。”
退了出去。
祁鋒帶上辦公樓的大門，走進風雪中。
夜裡快三點了。
他順著牆根掏出火柴，點上那根牡丹煙。
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氣竄進肺裡，驅散了半身寒氣。
祁鋒擡頭看向礦區遠處。
洗煤機還在轟鳴，巨大的煙囪往夜空裡噴著濃煙。
那是一群為了大西北建設，下井賣命揮汗如雨的產業工人。
而他自己，剛才在辦公室裡裝瘋賣傻、打太極、算計利益。
這鬥心眼的營生，比在賀蘭山裡單挑惡狼還累人。
“姥姥的。”
祁鋒往雪地裡啐了一口，撣去肩頭的落雪。
“蠅營狗苟，是卑劣了點。”
他把半截煙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可為了全林場三百戶人家能吃上白麵大肉，為了小雪和小滿不用再挨凍。”
祁鋒大步走向工棚。
“老子當個卑劣的包工頭，值了。”
隔天上午，雪停了。
孫旺財領著個穿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進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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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化肥廠的董科長。
祁鋒迎上去，遞了安全帽，領著兩人參觀已經封頂的紅磚房。
“牆體筆直，砂漿飽滿，管溝挖得到位。”
董科長摸著結實的紅磚牆，滿口讚賞。
他轉頭看向祁鋒。
“小祁師傅，我們化肥廠要建兩棟六層高的家屬樓。”
董科長提出要求。
“圖紙已經出了，年後動工，入夏前必須交付，你們能不能接？”
祁鋒要來圖紙，展開掃了幾眼。
框架結構簡單，工期給得足足有四個月。
這時間卡得恰到好處，正好能趕在林區春種防沙林之前完工。
不誤農時，這冬閑務工的護身符就徹底保住了。
縣物資局那幫人再想找茬，連個屁都挑不出來。
祁鋒把圖紙一卷，在手裡重重一拍。
“董科長。”
祁鋒扯開嗓門，中氣十足。
“這活兒，長河林場接了！”
他指向身後忙碌的漢子們，霸氣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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